15.2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起身大步走向花园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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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边伯贤站在紫藤花架下，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手机屏幕上，助理发来的消息刺眼得令人窒息：

香烟被狠狠摁灭在古董花盆边缘，昂贵的珐琅彩釉顿时多了道焦黑的伤痕。

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边伯贤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抬手将手机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定制款的Vertu在鹅卵石小路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每次得知朴灿烈和崔闵茵的动向，都会故意透露给金俊勉。

那时他多得意啊，看着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伪君子变了脸色，像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可现在呢？

金俊勉如愿以偿了，而他边伯贤，却像个可笑的旁观者，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管家小心翼翼地靠近，

管家识趣地退下了，这位小少爷打小受宠，阴晴不定更是常有的事。

边伯贤弯腰捡起支离破碎的手机，屏幕还顽强地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刺痛他的眼睛：

暮色中，边伯贤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发泄。

他摸出备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挂断电话，他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眼神锐利如刀。

边母听了管家的汇报，还是觉得不放心这孩子，夫妻俩恩爱小半辈子，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自小溺爱，要月亮不给星星。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现在，金俊勉如愿以偿了。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边伯贤盯着庭院大门的方向，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他忽然开口，

边母头也不抬，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点燃一支烟。

崔闵茵，我们才最般配，只有我最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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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首尔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我靠在金俊勉怀里，任他把玩着我的发梢。

金俊勉的指尖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睫毛是湿的。朴灿烈站在雨中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但身边人的温度如此真实。

我靠在他肩上，

他沉默地搂紧我，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文件，

我接过文件，突然笑了，

他坦然承认，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

窗外，首尔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开来。我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这一刻的安宁如此珍贵，珍贵到让我愿意为之放弃所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他还是问了出来，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震动。

我闭上眼睛，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温热的唇贴在我太阳穴，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那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金俊勉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夜幕下的汉江泛着粼粼波光。

他转移了话题，

我抬头看他，突然发现他眼角有细小的纹路——这是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是岁月馈赠的礼物。

我轻声唤他。

他的眼神柔软下来，手指轻轻描摹我的眉骨，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夜空，红色的航灯明明灭灭。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我忽然明白——

有些关系必须结束，才能给真正重要的东西腾出空间。

而有些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