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朴灿烈睡着后，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边伯贤。

我走到阳台接起来，

边伯贤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喊妈妈的时候莫名多了几分乖巧。

我看了眼卧室方向，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边伯贤突然冷笑，

我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朴灿烈现在已经睡下了，是我放心不下。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心里一沉，迅速打开社交软件——果然，我在朴灿烈公寓楼下的照片已经被传得满天飞。

我深吸一口气，

他嗤笑一声，

我捏了捏眉心，

边伯贤的声音突然危险起来，

我愣住，

边伯贤突然冷哼一声，

我握紧手机，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朴灿烈。

他的睡颜安静又脆弱。

我低声警告，

他冷笑，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早上，朴灿烈的烧退了不少。

我熬了一夜，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突然从卧室走出来，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T恤，领口歪斜，露出半边锁骨。

他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我睁开眼，

他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

朴灿烈猛地抬头，瞳孔紧缩，脸色瞬间煞白。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他慌乱地抓住我的手，

我回头看他，

他脸色更白了，手指攥紧被单，

他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到残忍，

朴灿烈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变成执拗的倔强，

我愣住。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颤抖，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闭了闭眼，拿起包，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我没回头，径直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转身，关上门离开。

———

走出公寓楼，初秋的风带着凉意灌进衣领。我站在路边，盯着来往的车流发呆。

朴灿烈的话在脑海里回荡——“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确实，他是第一个。可那又怎样？在成年人的游戏里，第一次从来不代表什么。

手机震动，金俊勉发来消息，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我受够了这种生活，我没有一次像这样这么想安定下来过，快速回复

抬头时，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雨。我伸手接住几滴冰凉的雨点，突然想起朴灿烈苍白的脸。

——他是不是也站在这样的雨里，等着生病，等着我？

这个念头让我胸口发闷。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餐厅地址。车窗外的城市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就像我和朴灿烈之间，终究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