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出相逢小店就遇到了一支送亲队伍。风信慕情不禁诧异,明明与君山的事在北方传得沸沸腾腾,这些人还敢来送亲。正当三人诧异之际,一位长相普通的小姑娘跑过去拦住了他们,并冲着轿子里大喊:“姑娘,他们是想用你将鬼新娘引出来,莫要上当受骗了!”
就在几人推搡之间,一颗木制的脑袋掉了出来,谢怜三人倒是没有太过于剧烈的反应,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一个寸头的小哥一脸愤怒地走上来一把扯过那个姑娘,语气狠厉地道:“又是你,次次都来坏我好事,若你愿意扮鬼新娘老子至于那块木头吗?!”说罢,还踩上她的裙子。那姑娘似是没料到,所以在逃跑时裙子直接裂开一个大口。
风信看不下去了,正欲出手,只见身边一道白影略过,谢怜已然冲了上去。毕竟是武神,这种小货色简简单单的就可以处理,谢怜直接一拳一个。随后拿了件白色外袍给那姑娘掩住了撕裂的部分。其余没被打趴下的人还想动手,却被风信一掌给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逃跑。见人跑了,三人也不多停留,趁着夕阳余晖赶紧上了山。
入夜,三人在一间南阳庙落了脚。与君山倒也奇特,明明隶属明光将军管辖范围而不是南阳将军管辖范围,却只有南阳庙,一间明光庙都未见。
“这雕像塑得真丑,但跟本人也没啥两样。”慕情明讽暗讽风信,被风信瞪回去。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如何抓鬼新郎?”风信不理慕情,问谢怜道。
“自然是效仿他们,寻一人扮作新娘。”慕情翻了个白眼道。
“可又有谁愿意……”风信突然看向谢怜,又给慕情使了使眼色,慕情顿时懂了,两人凑近谢怜细细观摩。
过了一会,梳好妆换好嫁衣的谢怜出现在二人视线中。两人看见时都呆住了,这t//m是男的?!
“怎么了?很丑吗?”谢怜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这算丑,那天下就没有美的女子了。”风信这句话毋庸置疑。谢怜因为用了易容术,本来有些锐利的五官彻底抚平了锐角,变得有些妖娆……?眼尾那抹上挑的红色让整个人看着楚楚可怜,一双蓝灰色的瞳孔被浓密而长的睫毛微微遮住,一身婚服倒是过于宽大,但又能隐隐约约勾勒出他的腰部曲线。
此时,白天那个小姑娘悄悄探出了头,看见谢怜时愣住了她该怎么叫……?谢怜见到那个小姑娘,便招呼她进来。
“公……子?我叫小莹,你们是要去抓鬼新郎吗?”小莹小心翼翼地问。
“是呀,只不过呃……”谢怜有意无意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是衣服太过于宽大了吗?我会改衣服!请让我帮帮公子吧!”
“那可真是太感谢小莹姑娘啦。”谢怜说话的时候笑了笑,小莹只觉得眼前这位简直美得雌雄莫辨,美得天下无双。
风信慕情又等了等,这才等到谢怜和小莹出来。这次衣服合身了,只差盖头了。
“太子殿下,你不怕鬼新郎贪恋你的美貌,把你拐回去了呢?”慕情在轿子旁打趣到。
“那正好,把他老巢端了,永除后患。”谢怜笑了笑,但慕情总觉得这句话阴测测的。
就在此时,谢怜耳中传来一个清纯的稚童的声音。
『新嫁娘,新嫁娘』
『红花轿上新嫁娘』
『泪汪汪,过山岗』
『盖头下莫把笑扬』
谢怜淡淡开口:“我听到了一个童灵的声音,它在我耳边唱歌。”
风信顿时警惕:“它唱的什么?”
谢怜把刚才那首童谣复述了一遍,随即又觉得古怪:“你们没听见吗?”
风信慕情皆答没有。
“故意只让我一人听见,那么这次估计不止一个鬼新郎,还有其他的东西。”谢怜突然觉得有点抱歉:“风信慕情,很抱歉把你们扯进这次的事情。”
“你我之间说什么抱歉,哪怕是四大鬼王其中之一来了,我们都不带怕的。”风信很慎重地道。
“太子殿下,我们还没有金贵到这种都解决不了。”慕情半开玩笑半当真地道。
见二人不悔,谢怜忽然觉得也没这么棘手了。
但他还是祈祷不要遇上太强大的对手,他无所谓,但风信慕情他是希望不要受伤。
突然,轿子外一阵骚动。谢怜忙出声询问:“怎么了?”
只听风信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是鄙奴,我最讨厌这种东西了!”
鄙奴在灵文殿的评比甚至连“恶”都配不上的。鄙奴生前是人,现在看,就算是人,也是畸形人。超过十只就很棘手了。
“来了几只?”谢怜法力汇于掌心,朝着轿子外轰出去,一条直线过去的鄙奴全死了。
有几个轿夫已经呆住了,他们抬的到底是个什么稀世大能。谢怜正欲出轿子,就被风信慕情回绝。
“别出来!我们应付的来。”风信说完,手中风神弓朝着鄙奴堆猛射几箭。
谢怜悄悄放出一朵小花去窥察,只见那小花似是感受到什么强大的气息,瞬间枯死。
“难道是……风信慕情!你们先带人撤!”
此话一出,二人顿时呆住。鄙奴见状想攻击他们,可被谢怜的屏障挡了下来。谢怜手中亮起一道白色的印记,二人手掌中也随之亮起。
“如果我没出事,这个印记就不会消失,就算我出事,它也会指导你们去找我,你们围着轿子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东西过来,让我来会会那个鬼新郎。”
“那你小心点!”风信说完拉着慕情跑了。其他轿夫也跟着跑了。
顿时,万籁俱寂。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在轿子前停下。
随即,一只手,伸了进来。
是谁?还是说……他就是鬼新郎?
谢怜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如果肯定,万一是比鬼新郎更可怕的“绝”他又有几分胜算,如果否定,万一真是鬼新郎他又会放走他。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轻轻搭上这只手。这手的主人在他搭上来后似乎格外兴奋那只手骨节分明,不比寻常的白皙而是惨白惨白的,第三指系着一道红线。
是谁?还是说……他就是鬼新郎?
谢怜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如果肯定,万一是比鬼新郎更可怕的“绝”他又有几分胜算,如果否定,万一真是鬼新郎他又会放走他。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轻轻搭上这只手。那手的主人轻轻拉着他下轿子,而谢怜却故意绊住脚,正以为那鬼新郎会趁机残害自己,却没想到跌入一个坚硬的胸膛,谢怜的双手趁机摸上那人的手腕。
在他摸到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一惊,随后才察觉到,这人竟佩戴一对纯银护腕,上面还刻着图纹。有枫叶、猛兽以及其他的图纹。看着不像中原之物,倒向外域的风俗。
二人并肩走在道上,这一路上不乏狼的嘶吼声,转瞬变成害怕的呜咽声,谢怜只觉得这人不是鬼新郎,若是,这山中狼群应是他的下属,怎会怕他至此,再说了,刚才那颗被踩碎的头颅就是最好的证据。
就这么走着,突然,那人停了下来。紧接着,上方传来滴滴答答的响声,像是雨点落在伞上的声音。
谢怜很明显感觉到伞偏向于自己这边,于是微微将伞移正。那人似乎没有料到谢怜此举,竟发出一道轻笑。他的声音如同沉稳的男人,但又不乏青年的那种年少轻狂,甚至有一种……妖娆?
过了一会,似乎是雨停了,那人收起了伞。又走了一会,那人停了下来,伸手似乎想掀开盖头。谢怜不知怎的,竟不愿出手,任他掀开自己的盖头。
“殿下,终于——”
“找到你了。”
似乎是见到谢怜的面目之后便心满意足,刚想化蝶而离,却被谢怜一把抓住手。被抓住手的瞬间那人愣住了,谢怜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八百年前神武大街被我接住的小孩,红红儿,为什么见了我就想跑!”
仅一句话,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