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回头抬着头望去,此刻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脸上是被火灾烧毁的,右脸处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那腐烂的伤口泛着白,甚至绽放着一朵突兀的诅咒冠冕,像是完全寄生在他身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高比我高出一个头。
身上穿着朴素的工作衣着。
园丁“小姐?”
我的思绪被拉回。
季予“嗯?”
季予“抱歉我不是有意进入这里的,我现在就走。”
就当我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那诅咒冠冕又完全攀附在我走过的路。
我无法回头。
园丁好像看出了我的窘迫,他将头上的高檐帽摘下,遮住自己的右半边脸,低着头,优雅而又绅士,倒不像是个园丁,要不是看见他胸前的工作牌我确实不肯相信他是个园丁。好像是早已熟悉了这一系列的动作,我顿时间感觉羞愧难当。
单看他左半边脸,可以看出年轻的他应该也是个丰神俊朗的模样。
我不敢想太多,静静的等待他的发言。
园丁“那小姐跟随我来吧。”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季予“好。”
我答应了。目前的情况我并不确定这人是敌是友,但是我能确认,现在我私自闯入了他人的地盘,其主导作用在于他人,我的抗争并没有用处,还不如跟着他,找机会解决问题。
他移步走在我的后面,逼迫我只得一步一步的向前方的未知走去。
“啊——啊——啊——”
乌鸦又发出了渗人的叫声。
是我的脚步惊扰了它们。
直到我被指引来到一片无比空旷的空地,而那空地中央正矗立着一个由纯银打造的十字刑架。荒诞而又残忍,上面绽满了诅咒冠冕。
又是这种鬼花。我真的受够了。
我看出了他的用意。
是赎罪。诅咒冠冕,十字钉刑,遭遇火灾的庄园。
蒙内利斯的诅咒。
他在塑造一个蒙内利斯的诅咒的世界!
这个地方不对。
那我象征的是,圣女。
季予“你要让我赎罪么。”
是肯定句。
我开门见山的与他说,毫不退缩注视着他的眼。
那双富含冷意的眼轻微颤抖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园丁“小姐,你不会死的。”
季予“确实,毕竟莉格图拉最后的结局是永远沉睡不是么。”
我的声音平静的不像话,我丝毫不回避揭开了他的遮羞布。
疯子。
他将脑子取下,观望着上面精致的纹路。然后重新戴上帽子露出那张阴森吓人的脸。
由于身高的原因我现在甚至觉得他像一个上位者在对一个下位者进行审判。
可语气还是如此的恭敬。
园丁“小姐,毁灭即永恒。”
园丁“万物终有归宿,该回家了。”
园丁“小姐。”
季予“所以,你等这一切很久了是么。”
季予“我是你们的猎物。”
我知道这一切并未偶然,这是一场巨大的预谋,我的主观意识告诉我这里并不简单,当我一只腿迈入邺宫开始时,他们的棋已经在下了。
等等。
他们的目标或许不是我,因为他们没有动机也不可能预料我的到来。
他们的动机是进入这里的人,任何人。
当我步步被诅咒冠冕逼入这里时。这场局就已经显现,而且当我畏惧诅咒冠冕时并没有任何的依据,这一切不过是我听信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一面之言。
园丁“我也是奉主人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