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四年五月,长江北岸的燕军大营旌旗猎猎,甲胄寒光映着暮色,一场决定大明国运的决战已箭在弦上。此时,营门外传来通报——庆城郡主求见,这位朱棣的堂姐,正乘着一辆缀着皇家纹饰的马车,在亲兵护送下穿过肃杀的军营,成为了燕营中最特殊的访客。
帐内烛火摇曳,朱棣一身戎装未卸,见郡主入内便起身相迎,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姐姐此时前来,莫非是为朝廷传讯?”庆城郡主落座后,未及寒暄便直陈来意,她屏退左右,声音带着急切:“四弟,如今南北相峙,兵戈已连数年,百姓流离,宗室相残,何苦再让战火蔓延?陛下愿与你划江而治,江北归你,江南仍为大明,如此既能保全宗室颜面,也能让天下休养生息,你看如何?”
说着,她取出朱允炆亲拟的密函,递到朱棣面前,眼中满是期盼。朱棣接过密函,快速扫过内容,指尖微微用力,信纸边缘竟被捏出褶皱。他抬眼时,语气已没了方才的温和:“姐姐,臣弟起兵,本是因‘清君侧、靖国难’,如今奸佞未除,若划江而治,岂不是将大明割裂,让后世子孙笑话?再说,父皇创业不易,这天下本是太祖血脉共有,何来‘南北分治’之理?”
庆城郡主还想再劝,提及宫中老弱、战场伤亡,试图以亲情打动朱棣,可朱棣只是摇头:“姐姐心意,臣弟明白,但此路行不通。要么臣弟入南京,清肃朝堂,辅佐陛下重振朝纲;要么,便让刀剑定胜负,断无分割天下的道理。”话已至此,庆城郡主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怅然起身。起身前,递给朱棣一封信,请他转交燕王妃。
夜色已深,燕军大营的喧嚣渐渐沉寂,唯有帐外巡哨的甲叶声偶尔掠过。楚楚还在想着小玩子的来信,信上,她简单的说起了她这几年的境况,最后她表明,在这危险的时刻,要与允炆共存亡!小玩子的表态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让她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身侧的朱棣早已察觉她的不安,他原本轻缓的呼吸微微一顿,随即侧过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低柔:“还没睡?可是有心事闷在心里?”
楚楚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借着帐内微弱的残烛,能看到朱棣眼中清晰的关切。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此时提起这些,无异于在朱棣紧绷的心里里添乱,可想到小玩子,又让她实在无法沉默。
朱棣见她欲言又止,便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语气愈发温柔:“咱们早就说好了,夫妻间无话不可说,不管是什么事,都不用藏着掖着,更不用有顾及。”
这句话像给了楚楚勇气,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朱棣,能不能……能不能给仙仙和允炆一条活路?他们……他们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威胁了。”话落,她便紧紧攥住了朱棣的衣袖,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帐内烛火跳了跳,将朱棣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沉默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楚楚微凉的手背,目光落在帐角那处细微的磨损上,像是在权衡一场无声的战局。帐外的风卷着沙砾掠过,甲叶碰撞声远了,又近了,每一秒的寂静都让楚楚的心揪得更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褪去了白日的锐利,只剩深夜的沉缓:“你既开口,我便应你。”
楚楚猛地抬头,眼中的泪光瞬间亮了。朱棣却抬手拭去她的泪,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格外轻。
他顿了顿,掌心覆在她的发顶,语气软了些:“我不是对他心软,只是不想你伤心难过。”
烛火渐弱,楚楚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终于松了口气。
透过烛火,楚楚望着朱棣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忽然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她的指尖带着几分怯意,却又格外坚定,顺着他颈间的衣料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他腰间的玉带扣上。
“朱棣,”她的声音轻得像帐外飘落的细雪,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我想……我们再要个孩子吧,然让他出生在应天,你一直梦想的地方”说罢,她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睫毛轻颤着,将眼底的羞怯与信赖全然袒露。
朱棣的呼吸骤然一滞,手掌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紧地揽在怀中。他低头望着她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动作里满是珍视。“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温柔,
楚楚主动凑近,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这一下轻触像星火,瞬间点燃了帐内的氛围。她的手缓缓解开他的寝衣,朱棣不再克制,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帐外的风声与甲叶声彻底被隔绝,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与烛火一同绵长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