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来,她循着若有...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江南的梅雨总是来得突然。
颜淡站在"青灯书院"的屋檐下拧着衣角的水,颈间的沉香木牌不知第几次发烫。
这三个月来,她循着若有若无的沉香气息走过十二座城池,最终停在这座白墙黛瓦的书院前。
"姑娘是来应聘画师的?"
门房是个独眼老者,递来的粗布巾上带着淡淡的沉香气,
"我们沉舟先生说了,今日未时面试。"
颜淡道谢时注意到老者虎口有火焰形状的旧伤疤。
当她跨过门槛时,老者突然低声道:
"书院后山的梧桐树,三百年没开过花了。"
琴声就是在这时传来的。
那曲调熟悉得让颜淡心脏骤停——《沉水调》,记忆中青衣仙君总在月下弹奏的曲子。
她跌跌撞撞循声而去,穿过回廊时撞翻了砚台,墨汁溅在雪白的衣摆上,像极了她梦中反复出现的场景。
抚琴人背对着她坐在梧桐树下。
青色长袍下摆沾着新泥,修长手指在琴弦上翻飞,一缕散发垂在颈侧,发梢系着小小的银铃。当风吹过时,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与颜淡梦中听见的一模一样。
"先生..."
琴声戛然而止。男子转身的瞬间,颜淡看见他眉间一点朱砂,颜色比她记忆里要浅,却同样鲜艳如血。最令她战栗的是对方眼中的茫然——这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而是透过她在寻找某个模糊的影子。
"我们见过吗?"
男子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散一场梦。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男子匆忙收琴时,颜淡看见琴底刻着小小的"应"字。
更令她心惊的是对方挽袖时露出的手腕——那里有细小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小心!"
颜淡本能地扑过去。一道惊雷劈在梧桐树上,燃烧的枝干砸在男子方才站立的位置。
烟尘中,颜淡发现自己被牢牢护在青色衣袖之下,对方的心跳声穿透雨幕传来,与她记忆中的频率分毫不差。
独眼老者举着灯笼跑来:
"沉舟先生!天象异变,怕是..."
"无妨。"
被称为沉舟的男子松开颜淡,却仍挡在她与暴雨之间,
"这位姑娘是?"
"我叫白萱。"
颜淡听见自己说。这是她一路上用的化名,此刻却莫名觉得讽刺——忘记过去的人,连名字都是假的。
沉舟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弯腰拾起颜淡掉落的帕子,上面绣着朵半开的金色莲花:
"白姑娘的绣工很特别,这莲花..."
"不是莲花,是菡萏。"
颜淡轻声说,
"夜里会发光的那种。"
雨幕中,沉舟的表情突然凝固。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奇怪...我好像见过这样的花..."
一道闪电照亮他痛苦的面容,颜淡惊觉那些黑纹已经爬上了他的下颌。
她下意识去摸颈间的沉香木牌,却发现它正发出灼热的高温。
"先生!"
书院仆役慌慌张张地跑来,
"古井...古井里冒出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