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里也是热闹,一个一身素衫,面容端庄温婉,气质淡雅的年轻女子跪坐在死者身旁,哭得梨花带雨,想来应是死者家属。
你瞟见了担架上,死者身上的白布露出来的一块衣角———红布金纹,上乘丝绸。这是官服,红色官服,不是四品就是三品的大官,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看来,京城要变天了。
一整个冬日里积攒的雪,慢慢消融在春风里;被冬雪冰封的京城,也渐渐露出昔日那锋利丑陋的爪牙。八年的恩怨纠葛也终将拉开帷幕。
夜深人静,空灵遥远的钟声悠然入耳,宵禁巡逻换班的时间到了。刚好你二人就在府衙,陆陆续续的,其他同僚也回来了,另一波交接队伍小跑着窜了出去。
虽然今晚事出蹊跷,可这等大事,毕竟不是你们这些小兵能参与的,队正嘱咐了几句不要宣扬议论之类的,便都回营睡下了。
军营里睡的是大通铺,你是新来的,睡在最边上,另一边是刘平安。军营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鼾声。所有人都睡下了。
不知怎的,你一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出城南上空妖异的圆月,城南么……那处凶宅?凶宅与离奇死者,你莫名觉得,二者间有着某种联系。
对!刘平安昨天说的,凶宅卖出去了!这京城闻名的凶宅,本地人自然不会去买,要买也是不知情的外地人买的。
你心里隐隐有种猜测,只消轻轻问一句,便可证实。你颇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好似不得个答案,便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刘哥,刘哥?”
你小心翼翼的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人,怕惊醒了他人,你说话很轻,几乎就是气音一般。
“怎么了啊?还没睡呢,小钱。”
你的耳畔传来一个清醒的声音,很轻,亦很清晰,这带着些慵懒散漫语气的声音,自是来自刘平安无疑。
“嗯,看见那诡异的东西,有点睡不着。刘哥,你说别人都睡那么香,怕不是只有你我看到了那轮满月?”
你越说,越小声,这个想法陡然浮上心间,顺口便说了出来,越陷越深,躺在床上,也总觉得上空有人在监视,脖子僵硬得不敢动,仿佛攀上了一条毒蛇。
阵风拂过,简陋的木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就如一个行将就木的枯骨的咀嚼声。这俩侧双开的窗户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一般,中间不断露出缝隙,那还带着些冬末未散凉气的妖风,就这么漏了进来,吹得你一阵哆嗦。
一片沉默,或许是这个想法太骇人听闻了些,刘平安没有说话。
你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扇正对着你的窗户上,有一个映在油纸窗上的影子缓缓放大,人,还是猫狗之类的?影子形状怪异,你辨别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呼啸的风吹打着这扇弱不禁风的窗户。
你不自然的屏住呼吸,你很怕,怕一阵强风把那窗户彻底吹开,就被迫瞧见了窗后的诡异东西。
一声猫叫响起,伴着寒风瑟瑟,精神紧绷的你只觉得身下床板冰凉,后背的冷汗一直没停过,那影子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你才长舒了口气。
大抵是猫吧。你这么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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