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再靠近一点

顾言觉得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江逸的手臂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从你转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江逸嘴角微扬。

顾言大脑一片空白。江逸——全校瞩目的学生会主席，居然说一直在看着他？

"骗人。"顾言下意识反驳，"你那么忙..."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篮球场东南角看台，食堂最里的桌子..."江逸声音低沉，"都是你的固定位置，对不对？"

顾言脸颊发烫。那些自以为隐秘的观察，原来全被对方看在眼里。

"为什么...是我？"他终于问出口。

"第一次见你站在教学楼前抬头的样子，像只迷路的小鸟。"江逸目光温柔，"后来发现你总在角落安静地看着。"

"我以为...你和那个女生..."

"那是我妹妹。"江逸无奈地笑，"周末来我家？我爸妈不在，就我和妹妹。"

顾言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去...去你家？"

"嗯。"江逸改为轻握他手腕，"周六来学习？"

手腕传来的温度几乎灼伤皮肤。理智告诉顾言该拒绝，但看着江逸期待的眼神，他只听见自己说："好。"

周六，顾言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站在江逸家门前，手心全是汗。

门开后，江逸穿着简单白T恤，头发还带着湿气。"来了？"他侧身让顾言进门。

"哥，是你朋友？"扎马尾的女孩从沙发转头——正是那天见到的女生，只是少了妆容多了稚气。

"小涵，这是顾言。"江逸介绍道，"我妹妹江涵。"

"哦～原来你就是那天——"江涵狡黠地笑。

"小涵！"江逸打断她，"你不是要去同学家？"

"知道啦，不当电灯泡。"江涵冲顾言眨眼，"我哥从没带同学回家过哦。"

等妹妹离开，江逸轻拉顾言的手："去我房间吧。"

房间整洁简约，书架摆满书籍，桌上奖杯闪着光。江逸突然蹲在顾言面前仰头看他："我喜欢你，不是作为朋友那种。"

顾言感到电流从被触碰的脸颊蔓延全身。未及回答，江逸已俯身轻吻他的唇。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我的初吻。"分开后顾言小声说。

"我也是。"江逸眼里满是温柔。

"骗人。你那么受欢迎..."

"但只有你让我想这样做。"江逸拇指轻抚他下巴，"从第一次见你就想了。"

顾言主动环住他脖子："可以...再来一次吗？"

这次吻得更深，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分开。

"该假装学习了。"江逸笑着放开他，"不然小涵该笑话了。"

他们确实学习了一会儿——如果每隔五分钟就相视一笑也算的话。晚饭时江涵目光狡黠地在两人间扫视，但懂事地没多问。

饭后，江逸送顾言回家。夜色中十指相扣。

"周一在学校..."顾言犹豫，"要装作普通同学吗？"

"公共场合注意些，但私下我不想隐藏。"江逸握紧他的手，"除非你不舒服。"

"只是...没想到梦想会成真。"

在顾言家楼下，江逸将他拉入怀抱："这才刚开始。"

分开时，江逸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银色书签上刻着："给总是躲在角落看书的你。"

"订做一周了。"江逸有些不好意思。

顾言眼眶湿润，小心收好，踮脚轻吻他脸颊："谢谢，我会珍藏。"

"周一见，男朋友。"江逸微笑。

"周一见。"顾言一步三回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顾言将书签夹入最爱的书里。躺在床上，指尖轻触嘴唇，窗外九月的风吹不散心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