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交换着疑惑的眼神。这种正式的比赛形式，对还在适应期的木绵绵来说是不是太早了？

木绵绵本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王楚钦也皱起眉头，不明白刘国梁的用意。

"不过在比赛前，"刘国梁突然话锋一转，脸上严肃的表情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慈祥到诡异的笑容，"我们先给绵绵加个油！"

全场寂静。

刘国梁走到木绵绵面前，突然用高八度的声音说道："我们绵绵最棒啦！打王楚钦就是小菜一碟！他那个反手拧拉一点都不厉害，绵绵随随便便就能打回去！对不对呀？"

他的声音甜得发腻，还配合着夸张的手势，活像是在哄三岁小孩。

所有队员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是那个铁血教头刘国梁？那个骂哭过无数世界冠军的魔鬼教练？

木绵绵直接石化，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是要滴出血来。

"刘...刘指导..."她声音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嘛来嘛！"刘国梁继续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夹子音说道，"绵绵的小手手一挥，球就''咻''地飞过去，王楚钦根本接不到！是不是呀？"

马龙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王楚钦则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其他队员有的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的直接怀疑人生地揉着眼睛。

木绵绵现在只想当场去世。她低着头，羞愤欲死地小声哀求："刘指导...别...别这样..."

"哎呀，我们绵绵害羞啦？"刘国梁变本加厉，甚至伸手捏了捏木绵绵的脸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打起球来可是凶得很呢！让王楚钦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木绵绵此刻的表情像是被公开处刑。她无助地看向四周，却发现女队的几个队员突然领悟了什么，纷纷围了上来。

"对对对！绵绵超厉害的！"孙颖莎第一个响应，用同样夸张的语气加入"哄小孩"行列。

"王楚钦算什么呀，我们绵绵随便打打就能赢！"陈梦也凑过来，揉着木绵绵的头发。

"打爆他！打爆他！"王曼昱甚至开始有节奏地鼓掌。

木绵绵被围在中间，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鼓励"，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她求救般地看向王楚钦，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看着这一幕。

"好了！"刘国梁终于恢复正常声音，"比赛开始！"

木绵绵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球台。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太羞耻了！太尴尬了！刘指导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大家？

王楚钦站在对面，同样一脸茫然。他不知道刘国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木绵绵发球。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脑海中回荡着刚才那些令人羞耻的鼓励话语。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胸口翻腾——是尴尬，是羞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