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照例引领新人完成婚礼流程,众人也自发出去,将时间流出来给这对新人。
吴朗看着自己费心求取的娘子坐在被红绸装扮房间中,心中满足难以言表。
许是今日婚礼太过欢喜,现下众宾客散去,才隐隐传来疲惫感。
原本坐在喜床上的寿华,看到吴十一郎坐在小榻边久久未曾动作,又想起十一郎孱弱的身体。
寿华强压住心头的羞赧,抬头看向十一郎。看向十一郎脸色比之接亲时更加苍白了几分,忙下床走去。
寿华官人,可是身体不适,我这就叫人去请医师来看。
见此,十一郎拉住寿华衣袖,看寿华转身扶住自己。强撑起笑容,对寿华摇头。
吴朗今日乃是你我二人成婚之日,叫医师上门岂不冲撞了娘子。
吴朗还是等明日吧,咳咳~咳~
寿华见状,心下知晓十一郎是为自己这个新妇考虑,可是想到他的身子,甚至坊间传闻,还是坚定自己的看法。
但是若是强硬拒绝,又白白浪费十一郎对自己的心意。于是蹲下身子,拉开十一郎撰着自己喜服的手,反手握住,并柔声开口。
寿华我知晓官人是为我考虑,可是我知晓官人心中好意。
寿华可是为了官人的身子,我就更不能依官人言。
寿华若是因为未曾发生的流言,或只因为新婚取得好兆头而不顾官人身体,才真真是与我不利,甚至母亲还会因此问责于我。
寿华官人可要我,还未给母亲敬茶,就让我给母亲留下不顾自家官人的坏印象吗。
因着寿华蹲下身来,吴郎可以清晰的看到寿华满是真诚的双眼,胸腔中跳动的心仿佛泡在一盆温水中,倍感温暖,仿佛身体的病症也轻了几分。
听着寿华低声轻语,吴十一郎明知他们之间如今还没有多少情意,现下说这番话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母亲在明日知晓这件事时少些责骂。
可能是自己病的太久太久了,连他自个也对这幅病痛缠绕的身子不在看中。寿华的话就像在他枯槁的精神中下了一场甘霖。
听着寿华劝慰的话,在吴郎耳中竟然也变成了她在以他娘子的身份在他身边撒娇。
吴朗眼神定定的看着寿华,手下稍稍用力,用自己微凉的手掌握住那柔嫩的小手,嘴角含笑着点头称是。
吴朗就听娘子的。
看着寿华松开自己,转身出门的同时吴朗眼神暗了暗。
想着自己病弱,能娶到寿华已经是自己的妄想了,不能再进一步了,他不能。
吴朗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吴朗可是纵使你我成婚是我强求,我也不悔。
吴朗咳咳咳,咳咳咳,嗑
这边吴氏主母梁氏,也就是吴十一郎吴朗的母亲。听到后院传来消息,不由慌了神。
忙叫侍女丫鬟拿着她的腰牌,去请这洛阳城中的名医。
吴家这番动静没有遮掩,自是瞒不住前院众多宾客,更不要说其中不乏聪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