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之而后快

见那道身影离去，一个金色小塔一下子从柳条的绿荫下窜了出来。

它在少女之前站定的地方漂浮许久，摇摆不定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看来这小丫头还没想明白？”

小塔在空中漂浮着，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那只白虎瞒了太多事，她想不明白情有可原。”

“什么？谁瞒了什么？”

随后跟着出来的石昊发出疑问，他刚刚才到，便听到柳神呵小塔一直在打哑迷。

“这倒也是。那头残虎我曾经见过，小丫头天赋不错，可惜竟然落在那头虎的手上。”

“你是不知道，那头白虎是有多怕跟石昊这小子牵绊上因果。”

“不过也是，溯流而上者，本身就裹挟了大因果，也不知道那群人要做什么？”

小塔沉思。

“残虎，小塔你说的是九华身边的那头白虎！它很厉害？”

“不算厉害，古界残灵而已……”不过顿了顿，它话音一转。

“不过对付你绰绰有余。”

“小子，日后你若遇到可预你前事之人，可尽杀之。”

小塔拍了拍石昊的肩头。

“当然，打不过便跑，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闻言，石昊看了看小塔，又看了看柳神。

只见柳树不知何时开始，便金光莹莹，天地灵气似有所昭，往此处汇聚。

一道人身显现。

霞姿玉貌，古韵苍然，哪怕离得极远，那人身上的气韵神威也难以让人忽视。

“不必听他的。”

来人开口，依旧是那空灵飘渺之音，仿佛每一句话，都能抚慰人心。

“此事你自行定夺。”

“身在此局，都是身不由己，石昊，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是，柳神。”

石昊应下，只是心中有些不解，听小塔和柳神的意思，九华的身边那头虎很不简单。

那九华呢？

他有一瞬似想到了当年的那几道天雷，心中似有所悟。

“所以九华也是先知者，当年她提前预到了补天阁覆灭之灾，出手干预，所以才引来了天雷。”

“不错。”

对于石昊快速理清的反应，柳神没有丝毫意外。

“若没有她出手，补天阁注定是灭顶之灾，最后存活下来的弟子，不过十之一二。”

闻言，石昊心海翻涌。

他知晓三年前的补天阁所历乃是灭顶之灾，可那一劫，虽净土倾覆，但尚有七成弟子存留，他们现在正由个各长老带队避祸域外，于不久之后便会归来。

这与柳神所言十之一二明显天差地别。

“如此未卜先知的能力，若是能掌握，岂不是能为日后所发生的灾祸提前做准备？”

“想什么呢，小子。”

闻言，小塔自嘲一笑。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得到了什么，便注定会付出什么，没有人是例外。”

“小塔说的不错。”

“若想得问天之力，必先要有逆天之勇，不然所谓天意，不过是画地为笼，自困于此。”

闻言，石昊心下微动，他似有所悟。

晨曦自天边倾泻，点亮了半边天。

石村中的这棵苍茫古树，重新归于沉寂。

天光已至，石昊知晓待天彻底亮后他便要离开石村，他向柳神辞别，便要赶去向族长爷爷辞行。

只是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

“你怎么在这？”

看到九华，他倒没有意外。

“我要先行离去，特来向族长爷爷辞行。本来是想找你的，却未见你的身影。”

九华闻言，解释道。

说完她还不由看向石昊，眸光中带着疑惑。

“这么急！”

“嗯。”九华点头。

“昨晚多谢各位叔伯婶婶的招待，这些是九华的一些心意。”

“心意？”石昊好奇地伸手，将九华放在木桌上的溢满灵气的宝盒拿过来看一看。

“你们外面的世家大族还有这讲究？”

闻言，九华摊了摊手。

“外面世家大族大抵是没有的，但我家乡那边是如此。”

没办法，现代习惯使然，去谁家都得带礼，不能空手去。

这个习惯，九华至今都没改过来。

“更何况，当年族长爷爷对我帮助甚多，这不过是一点心意。”

“好孩子。”

石云峰并未看那宝盒，也知道小丫头送的东西不凡。

“好孩子，你有心了。”

“不过下次来不必如此，你年幼便在石村生活过一些时日，若非石村祖制，我们早已把你当成自家姑娘。只要你愿意，石村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石云峰这番话，九华听了心里喜不自胜。

石昊闻言，不由无奈扶额。

“族长爷爷，你别说了，不然日后这丫头更加张狂了。”

不过，显然他的话并没有多少用，少女心情愉悦，连带着动作都带着几分轻快。

少女转过身看着身后走得不紧不慢的石昊，水蓝衣裙在晨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眼尾轻轻一弯，似盛着朝露清辉

“石昊，你快点。”

“族长爷爷叫你送我，你怎么走得比我还慢，还说送我，但凡我跑快一点，你就找不到我影了。”

石昊跟上来，语气无奈。

“就这么开心？”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灵动！”

“没办法，谁叫族长爷爷一句话就说到了我心坎上呢！”

少女有些感动 。

“你不知道，这个邀请对一个孤零存世的孤女吸引力有多大！”

“我虽为墨家大小姐，但在墨家待的时日也不过幼时那三四年。后面便一直随着小咪在外历练，直到遇见熊飞长老，进入补天阁。”

少女缓缓道来，她的声音平静，仿佛在道一件往事，不起丝毫波澜。

闻言，石昊心中有些悲伤，似是被九华感染。

“原来如此。”

“所以，当初补天阁覆灭之际，你强行出手，引来天雷。”

闻言，九华惊讶地看了少年一眼。

只见石昊眼眸清澈坚定，其中蕴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看来柳神都告诉你了。”

“你那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此厉害，可能传于我？”

石昊话语直接，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更是亮的惊人，求知的渴望似要将人溺毙。

“不能。”

九华拒绝。

几句话下来，九华可以判断，柳神虽然告诉石昊一些消息，却没有告诉他全部。

他以为她能预测那些东西，靠的是墨家卜筮之术。

“不行。墨家卜筮之术不能外传， 而且，卜筮每洞察一次天机，会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九华严肃道。

“而且你……”九华围着他看了一圈，怎么也觉得这人不像是会信天命之人。

“你相信天命？”

“不信。”石昊回答地坦然。

“这就对了，你都快恨不得把天捅了，怎么会想了解这个。”

九华正在思索，怎么才能让石昊打消这个念头。

她并不会墨家卜筮之术。

好像是因为此法逆天，墨家每一辈都只有一人可修行一道。

在她这一辈，修行此术的弟子也只有墨语一人

“好了，就这吧，不必再送。”

眼看快到村口，九华迫不及待溜了。

她生怕石昊再问下去，自己糊弄不过去了。

离开石村后，九华还心有余悸。

“这不愧是原文男主，武力值和智商双在线。”

若石昊怀疑她的未卜先知能力来自墨家的卜筮之道都还好，如果发现不是，她穿越者的身份便很难瞒住了。

不过，柳神明明知晓一切，为何却没有拆穿她？

这点九华很疑惑。

按常理来说，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应该是除之而后快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