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父,你可曾见到一位姑娘,大概与我一般高。”
九华响起遥兮,向逸云子示意。
“哦,你是说那只狐狸。似乎跟着一男一女朝那个方向去了。”
逸云子思索了一下,抬头示意。
九华见状正要去寻,却被逸云子拦下。
“都说了跟师父回去修炼,你还想去哪?”
九华见状讪讪笑着道。
“师父,修炼不急,等我把遥兮叫回来,让她和我一起。”
“不行,你哪都不许去,这段时间就好好呆在为师身边。”
逸云子的话不容商量。
“师父……”
“叫多少遍都没用,而且,那只狐狸身上宝贝这么多,离了你几个月也不会出事。你就给我乖乖呆着,安心修行。”
九华见拗不过,便只能如此了。
只是刚刚她让遥兮去跟着那对男女,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逸云子淡淡看了九华一眼,似是察觉到她的担忧,不免轻哼一声。
“好歹是一国公主,顶级资源堆砌,若连自保之力都无,那就不必修行了,还不如做个凡人逍遥自在。”
九华听出了自家师父的不满,便不再言语,只默默地跟在老者身后,身影慢慢消失在这片天地。
长空浩渺,秋风习习。几月过去,天地间已然入了秋。
九华端坐一片火红的枫树林下,细细体会这方天地,生命枯败之际。
自上次被老头抓回来后,九华都感觉自己好久都没出过这枫树林了。这里太过幽静安宁,她每天除了修行,便是望着这方天地独坐。
长空偶尔有鸿雁掠过,浩瀚长空,总能瞧见那云端的火色。
“唉,也不知遥兮那丫头怎么样了?”
女子一声叹息,枫树林中那鹅黄少女的眉眼中盛满了忧愁。
而另一边。
遥兮只觉得自己快找疯了,但始终都没找到九华的影子。
若非有她的亲自留信,遥兮就要揣着她的一众宝贝上魔灵湖要人了。
不过看样子九华也没啥事,她所幸继续注意九华之前所说的那两个人。
药神都
街上人来人往,道路旁的小摊灵药堆成山。遥兮扫了几眼,就匆匆撇开头。
不过是一些低等灵药,没什么稀奇的。
她皱眉看着这汹涌的人群,找了几遍都没找到自己跟的人。
“不见了,倒还机警。”
遥兮摩挲着下巴,客观评价道。
“不管了,反正人都在城里,丢又丢不了。”少女摆摆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得去淘点好东西,说不定以后会用的上。
小狐狸一路摸索进店,专门薅那些不凡稀少可保命可萃体的灵药买。
看着自己的口袋一点一点圆滚滚,遥兮一颗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防祸患于未然,这是九华教她的。灵药这个东西,特别是能保命的那种,自然是越多越好。
她虽然不知道九华什么时候会回来,但回来后总是要涉险地的,这些东西还是越多越好。
只可惜,纵使是神药都,那种可救人性命的灵药,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遥兮在心中惋惜,出门看了一眼方向,便朝另一个地方而去。1
老师写的太有感觉了,好会拿捏情绪啊!
人来人往间,少女的脚步停在一处人声喧嚣之处。
红袖添香,花冠满楼。
遥兮看了一看这醉生梦死的销金窟,抬脚就走了进去。
“小姑奶奶,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我来找明姨。” 遥兮简言意骇。
“寻大人啊,小少主请跟我来。”
花妈妈笑吟吟地将遥兮迎了上三楼。
花满楼,名布天下,花冠满楼。
其中名花无数,有修者亦有凡人,有男人亦有女人。
在此搂者,凡有注者皆可交易,为钱而来,为利而往。
只要有足够的本钱,便可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个势力在整个修仙界微不足道,却少有人知,这是有苏族的势力。名搂布满下界八域,有一点风吹草动的消息界都逃不过她们的耳朵
这也是补天阁大劫之时,为什么遥兮会对荒域其他各族的预谋如此了解。
想到自己所跟随的那对男女,遥兮眸光流转。
穿过帘幕,女子倩影映在屏风上,整个身姿似水般柔情,骨子里就生得缱绻,哪怕隔着屏风,行坐之间,风情自溢。
察觉到来人,女子一双美眸如琉星般绽放,眼角的那颗痣,随着的眼波流转,似有万般风情。
“咦,遥儿来了。”
女子见到遥兮觉得有几分惊讶。
“怎么,你不跟着那个人族外出历练了?”
“哪有!”
“这不是历练中有难题,特意来找明姨帮忙。”遥兮仰头望着这美丽的女人撒娇。
女人好笑地看着她,一只玉手搭上少女的头,像小时候那般揉了揉。
“明姨,遥兮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来找明姨帮忙。”女人笑得逗乐。
遥兮这下是真不吭声了。
没办法,毕竟是自己找人帮忙,让人摸了摸怎么了。
少女摇身一变,一个软乎乎,圆滚滚的灰白色狐狸乖乖地窝在女人怀里。
“真乖。”
女人轻笑道。
手指一点点地抚摸着身上的小狐狸。
“本来当初你母皇让你与一个人族去历练,我就是不同意的。不过现在见你,倒觉得你母亲的决定没错。”
“虽然修为没有涨多少,但这可狐狸脑袋倒是比以前聪明不少,不像以前那般娇纵,蛮到了骨子里。”
狐狸的爪子不满地伸了伸,却轻轻被女人捏住。
眼波流转,仿佛万般风情从那骨子里透出。
“好了,既然到了药神都,就留下陪陪明姨。好歹三四年未见,明姨这着人拿上好的今夜白,我们好好聚聚。”
很快,酒就端上来了。酒香浓烈,很快便充斥整个屋子。
遥兮感觉自己还没喝就有些醉了。
不愧是是狐族独有的今夜白。
今夜白,酒如其名,喝了足以让人醉的昏天暗地,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这种酒的度数太高,遥兮曾尝过一次。还闯了祸,自那时起,母皇就不再让她碰了。
“干一杯。”
酒过三巡,女人的眸子似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她抬眸看向早已醉的眼睛迷离的遥兮,唇角染了笑。
“遥儿,你还没说你找明姨什么事呢?”
女子看着遥兮的那双已然恍惚的眼眸,嘴角含笑问。
“啊……”
“嗯……”遥兮想了许久。
“是找明姨查个人。”
“哦!”
“那是什么样人竟值得你亲自前来。”
女人显然是对遥兮口中的人产生了好奇。
“不认识。”遥兮摇头,她的眸子带着迷茫,想了好久才道。
“好像是叫景……景霄来者,剩下的就不知道了,需要明姨去查。”
“景霄……”
女子薄唇微启,沉默深思。
许久,才缓缓开口。
“倒未曾听过这号人物。”
“罢了,初七。”女人唤来手下的人,淡淡吩咐。
“去查查公主所说的人到底什么来路。”
“是。”
暗处有人回复,须臾,便消失在原地。
“好了,遥儿,你的事情,姨姨给你解决了。”
“啊……”
少女倚倒在桌案上,似是在疑惑她在说什么,半天没有反应。
“上次回去,你母皇可还好?”
倒也没要求遥兮一定要回答,女人换了个问题。
“好。母亲一切都好。”
少女似是意识到她的询问,愣愣地答道。
听到遥兮的回答,女人那眉间有些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那就好。”
“当年我便劝过你母亲,莫要一意孤行,可惜你母亲陷得太深,竟硬生生在一棵树上吊死。”
“也不知道哪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让生性自由的狐狸愿为他隐去媚骨,自困天域的那所牢笼中。”
女人话语自嘲,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