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九华还不知晓自己被盯上了 。
她借空间秘术带走了这十几人,远离了火国皇都和墨府。
无边际的荒林之上,空间波荡一开,几道攻势就攻了过来。
九华见此皱眉,只见其中几名男子上衣尽碎,胸腔之上爬满了血红纹路,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
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爆发,都是来自此。
刀刃划过青丝,九华向后避开。
霜烬迎风而出,直取来者颈喉。速度极快,剑带寒芒。
锵。
兵器相撞声起伏,不过几瞬战局扭转,竟成了围攻之势。
“没想到吧!”
“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极其愚蠢。”拓跋玉龙冷道,那双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愤恨和杀意。
他们原本就可以得手,但这一切都被这女子。
不过,此女姿色非凡,还有那一身空间传承,若能……
拓跋玉龙腕间臂刃寒光凛冽,眼中掠过一丝贪婪,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嗤笑:“我观你姿色非凡,不如识相点,报上名来,或许我等仁慈,会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只怕你此语犹言过早。”
少女手间翻转,一道法印凝结其间,又瞬间延展开来,结天地之气,缓缓成了一个阵势万道剑光自云层之上轰然凝结,锋芒刺破穹顶,凛冽的剑气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剑鸣阵阵,直逼拓跋一行人。
“阵法?”
有人认出来了。
“墨家阵法。”
念头刚起,拓跋玉龙根本来不及半分思索,铺天盖地的剑气便裹挟着破空锐响轰然砸落。
剑光分毫不差地钉死阵中每一个目标,凛冽锋芒裹挟着绝杀之意,欲将这群不速之客生生捅作筛子。
少女与阵法之外,冷冷地看着。
墨家第二杀阵并非虚名,之前她尚且年幼,无法对此阵过久支撑,但今时不同往日,仅凭此阵,足以将他们斩杀。
想到之前在他们身上所见的血纹和所施展出来的搏杀术。
少女眸间越发冰冷。
“拓跋族。”
两年前补天阁大劫之时她就曾见过,没想到两年后,他们又盯上了她。
或许,她该亲自上门一趟。
不过她的想法还没维持多久,远处便传来动静。他奉族长之命赶来,怎料一到就见这一幕。
“贱人,敢耳?”拓跋烈见此一幕勃然大怒。
只见周围古木残破,而在这天地之中,那所布下的阵法格外明显。
其中,万道剑锋齐鸣,其族中弟子,已有几人遭此毒手。
一道弯刃直直冲拓跋玉龙所在的阵法而来,却在临近之前被九华拦下来。
听到来者的辱骂,九华神色不由黑了黑。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把舌头留下。”
她执剑疾冲而出,凛冽剑气如万古寒冰,剑锋所过之处,连周遭气流都凝结出细碎白霜。
“找死!”
来人厉声怒喝,他身后几名同伴方才赶到,尚且按兵不动,只在一旁观望。
弯刃旋身盘绕,凌厉的攻势破开冰寒剑意,刀锋刁钻地直刺九华臂膀。九华手腕翻转,寒剑骤然上挑,一声刺耳金鸣炸开,硬生生将来人的攻势逼退回去。
九华不欲多言,直直冲杀上去。
后面有人欲图帮忙,却被人拦下。
“老三一人应该足以应付,我们救人要紧。”那人示意那布下的杀阵。
“想破阵,没门。”
九华见状,强势逼开身前之人,手中青色符文隐隐而现,一个青色蛟龙盘旋而出,一时间凛冽的寒冰覆盖四方。
霜烬似是与这道寒气相呼应,剑身嗡嗡作响,一时间银光大盛 。
众人见状,立马施法抵挡。
各象宝术齐出,一时间整片天地缤彩纷呈。
“你是墨家那个丫头。”
拓跋烈认出来她,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传闻墨九华不过一个十岁丫头,怎么会是这个少女。
可那熟悉的蛟龙宝术和墨家阵法,早已把答案摆在面前。
九华没有说话,手中的剑锋却十分凌厉。
他既然认了出来,她自不会留他。
强势冰寒的剑意将他次次逼退,九华招式大开大合,强势而覆寒霜,出手之刚猛,让人看不出一点女子的娇弱。不同于旁人的文雅,她出手就是杀意。
“滚。”
拓跋烈气势暴涨,那一身肌肉就这么显现在阳光下。血红的纹路与之前所见如出一辙。
九华见此眸色一凝。
又来。
“我说,你们拓跋族是不是有病,打不过就打不过,还搞色诱这一套。”
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一只狐狸,不知何时爬到九华肩上。
明明只是一只狐狸,可看向拓跋烈的嫌弃,在眼中止都止不住,一只大白眼翻的张扬。
“多大的年纪了,也不知道害躁。我跟你说,我们姑娘风华正茂,是肯定不会喜欢你这个糟老头子的。”
“啊……”
遥兮气人这一套十分有效,九华听了都忍不住汗颜。
“我杀了你。”
拓跋烈听得恨不得杀了她,平生第一次受此大辱。
“你先去解决下面的。”
九华看向肩膀上的遥兮。
遥兮耸了耸狐狸尾巴,算是回应。
一击将至,九华周身泛起一丝涟漪。在这一刻,周围的轻微波动,在感官之中被无限放大。
天地俱境,空间在一瞬间轮转。眼前的少女似在眼前,却又似隔的很远。
这就是传闻中的空间秘术。
拓跋烈看向眼前之景,眼中似闪过一丝痴迷。
不过下一瞬,他的痴迷尽数湮没。
平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塌陷,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如牢笼般收紧,将那人死死裹在中心。
拓跋烈大惊,血色弯刃在无尽的空间中碰撞,却也打不开一丝缺口。
“嘭。”
爆破声响起,眼前的空间瞬间瓦解,独留无数零碎血肉,纷纷落下。
“老三。”
正在和遥兮搏杀的其他人坐不住了,声音怒吼。
“叫什么叫,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遥兮毫不客气地道。
“我要杀了你们。”
“我知道,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不下几百遍了。”
遥兮掏了掏耳朵。
“可惜,本姑奶奶自出生到现在,还没人能杀我。”
银色的狐尾化作利刃,绞杀缠绕,利落的贯穿他的胸膛。
九华剑影无痕,利落地收割他们的性命。
解决掉最后一个人。
遥兮一如往常地甩了甩狐尾,看着上面的气息,满满的嫌弃。
虽然狐尾上并未沾染血迹。
“唉……早知道就把玄魄带出来了,也不至于脏了我的狐尾。”
看着这一片血迹,九华拧了拧眉。手指微动,一如往常搜刮财宝。
“你怎么来了?”她询问。
遥兮抢过她手中之物,躲在一旁去看。
“在皇都之时,感觉到你空间的震动,就顺着痕迹追来了。”
“不过,你别说,这次收获真不错。”
遥兮颠了颠手中的重量,很是满意。
九华倒也习惯她的做事风格,倒也不甚在意。像这种杀人后夺宝,在这两年间她们已经做了无数次,再默契不过。
“对了,你还没说她们为什么杀你?”
“或许跟补天阁大劫有关。”
闻言遥兮轻轻撇嘴,眼眸中瞬间水淋淋的,一脸痛心疾首,可怜兮兮的样子。
“华笙,九华,没想到你竟然瞒我这么久,两年啊……终究是错付了。”
“别装了,你如此冰雪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九华毫不犹豫拆穿。
她们一同相伴两年,两年之中所遇祸端无数,早就瞒不住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从未提起,但九华也懒得解释。
“好好好,不跟你计较,但这些东西就都归我了,算是你对我的弥补。”
“可以,但仅此一次。”
“也行。”
遥兮见状点了点头。
“不过我很好奇,作为有苏国公主,还缺这些东西?”
“你都说了是有苏国了,山高皇帝远的,总不能每次都回天域找我母皇吧。”
“行走世间,谁会嫌弃宝物多啊。”
遥兮不客气地将东西收好。如今她已经变回少女模样,不同于平常狐狸的妩媚妖娆,她生得格外灵动娇俏。眉形纤细柔和,一双杏眼清亮有神,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慧黠灵气,再配上一袭浅粉色衣裙,衬得肌肤莹白似雪,整个人像枝头初绽的桃蕊,鲜活明媚。
“不过,你说,以后我是叫你九华还是华笙呢?”
遥兮故作苦恼。
“华笙吧,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话语散在风里,遥兮抬眼一看,九华早已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