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中心向,主磕竹闲,林婉儿情节略过;
★本文为范闲不存在的世界观影剧版剪辑;
★当年太平别院刺杀,五竹来晚一步,范建的亲生儿子与范闲一起死在了那场刺杀之中;
★时间线是没有范闲的世界一切终结之时,每个人都迎来了自己命定的结局;
★观影人员是所有人,包括平民百姓,他们在空间内观影;
★该世界众人结局为作者私设;
【“建于山崖,悬空而立,这便是传说中的悬空庙。”
画面里是庆帝的转身和抬眼往上看的范闲,在高台之上,悬崖边峭,一座宫殿,隐没于云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悬空庙?”
“果然恢宏壮大。”
“悬崖边上的宫殿,怪不得叫悬空庙,我以前还以为是夸大其词呢?”
“是我的想象力匮乏了,世间真有这样的奇景。”
“那我们也算是托了小范大人的福,能见如此美景,那也算是不枉我再活一遭。”
“是悬空庙!”李承平颤抖的瞳孔直接紧缩了一瞬,这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是他再也忘不了的噩梦。
那是他第一次上悬空庙,以前年龄不够,被拘在宮中,只能看皇兄们去悬空庙。
他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日子期盼长大,终于盼到远离皇城,去往那个听说是临崖而建的悬空庙。
那是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他也没想过那会是他的埋骨之地。
他跟着几位哥哥向上攀爬,颤颤巍巍的扶着崖壁缓缓的拾级而上,台阶的尽头,是他所期盼的庙宇。
其实,在台阶上的时候,你就已经很害怕了不是吗?
李承平你当时怎么不回去呢!
要是当时回去就好了。
母亲就不会难过了。
几位皇兄们来自他死后的第三年,听说,除了大哥,剩下的二位哥哥都是自杀下来的。
他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些自己死后的事情:比方说,母后在宮中受不了刺激,跟着他撒手人寰了;再比如说,他死后被封忠勇王的事情;还比如说,其实父皇是隐藏的大宗师,当初不过是隐藏实力罢了;还有那一年一度的赏花盛典——悬空庙,也并没有因为他而取消。
直到大哥他们进来的那一年,那个庆帝被陈萍萍重伤卧床不起的那一年,悬空庙赏花才因为天子有疾,而暂不举办。
说真的,明明已经那么危险了,这个赏花盛典都成他李承平的忌日了,怎么他们都毫不忌讳呢,他们不膈应吗?
也对,一个皇子而已。比不得赏花大会的盛况,比不得君臣同乐的盛典,更比不得南庆大国的颜面。
他吗?一个不重要的皇子而已,死,便死了。
【有刺客在宴席上拔出兵刃直逼天子,范闲上前酒驾,一白衣剑客却持刀出现,范闲腹背受敌,三皇子李承平此时却恰巧出现在皇帝面前,被白衣剑客剑指后背。
转瞬之间,三皇子被推开,范闲硬生生替李承平受了一剑。】
“小范大人。”
“哥。”
“范闲。”
“闲儿。”
“小师弟。”
“范闲?”李承平感觉自己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他,替我挡了。
我没死?
“平儿!”宜贵嫔上前几步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又被身边的宁才人扶起。
“原来这就是当初悬空庙刺杀场景。”
宜贵嫔近乎失魂落魄,像是灵魂出窍的颓然,“原来当初的刺杀,就是这么的凶险啊!”
多少次夜半惊醒,她都在想当初平儿悬空庙遇刺的事情。
你说他一个人在下面会不会很害怕啊!
她不知道当初悬空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平儿,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只剩小轿一顶,里面坐着她再也睁不开眼的孩子。
他的葬礼还是办的挺风光的,毕竟是忠勇王。
她也不知道李承平勇救天子是不是真的,反正她是知道,他的平儿,胆子可小了。
只不过,她是不能怨的,也不能有疑。
她只能在草草的看过孩子几眼后,迎来他们全国通缉四顾剑之弟的消息。
一个隐藏了这么多年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啊!
她不傻,这位四顾剑的弟弟,身后有人保。
她只怕是等不到,凶手伏诛的消息了。
她的身体情况很不好,从抱月楼范家出事的时候。
姐姐连着外甥都没了,她在这世上也就没几个亲人了。
她的全部寄托都在李承平身上,可是她连这最后一点寄托也没了。
她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连这最后一点油沫也被人夺去,最终彻底熄灭在皇宫高墙之内
所幸,她很快就可以阖家团圆了。
宜贵嫔眨了眨眼,压下眼角的湿意,“范闲,范闲没事吧。”
【转眼间,范闲躺在地上,身边围着一圈人。
“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个跟他练同样真气的人,让那个人消耗真气重整小范大人的经脉,虽然这样,那人的真气会受损,但是好歹救了一条性命。”】
“小范大人受伤了。”
“这是伤的很重啊!”
“同样真气?谁跟小范大人修同样的真气?”
“我记得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小范大人修的,是他母亲叶轻眉留下的霸道真气。”
“他母亲留下的功法?还能有谁跟小范大人修同样的真气啊!”
“这是经脉断裂吗?”太医院的李太医想着往前凑,“可惜把不了脉,我这心里也是没底。”
“真气,谁有真气!”李承平慌了,“范闲你可不能有事啊。”
毕竟他的父亲都不会救他,除了大哥,其他的两位哥哥也只顾自己躲避祸端。
他与范闲,非少时一起长大,也无年少情谊,在范闲身份尚未公开的情况下,连兄弟都不是,就连所谓的表亲,也是隔着的。
他们感情不深,他便也从没想过范闲会救他。
毕竟,连他最亲近的家人都不会来救他,那么范闲又为什么要救他。
我死就死了,本就是除了母亲无人在意的一条命,你何苦搭上自己来救我。
“真气?谁会跟闲儿一样修霸道真气!”范建着急的直跺脚。
“还能有谁,你说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宗师,你说是谁?”陈萍萍冷着一张脸开口,表情漠然。
他可没想到那个世界的悬空庙刺杀居然会伤到范闲,影子他是不知道闪开吗?
范建听完陈萍萍的话,脑袋就逐渐转向庆帝。
“你会救他吗?”
“不知道。”
“你跟我说不知道,”范建上前一把抓住庆帝的衣领子,双目赤红,“闲儿他现在命悬一线,你在这里跟我说不知道,你凭什么不知道,你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说不知道,他也是你儿子。”
“现在承认他是我儿子了?”庆帝冷笑一声,“范建,这么多年,你是了解我的,你觉得我会救吗?”
范建愤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庆帝的那双眼睛,他最终是松开了手指。
【“同样真气的人,在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人。】
“没有第二个人?”
“那小范大人怎么办?”
“不会只能等死了吧?”
“不会的,别胡说,小范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哥!”若若拿着茶具的手都在发抖,“不会的,哥哥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庆帝回了神,放下僵麻的手,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轻声道,“看你自己的命吧。”】
“李云潜,”范建沉默的开口,“你真的是好狠的心。”
李云潜没有说话,他的脸隐没在光线的变换之中,让人看不清情绪。
“陈萍萍。”范建的声音极低也极冷,“我大概知道……将来你无论做什么,告诉闲儿和我一声好吗?”
虽是询问请求,实则陈述告知。
陈萍萍无声望去。
【“毒入肺腑了,”面色苍白的小范大人艰难的开口。
“侵入肺腑?这怎么治?”】
“太好了,小范大人还没死。”
“但是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毒入肺腑,那这可就难了。”李太医也是面露难色,“一般毒入肺腑,那便是药石无医。”
“什么?还有毒?”三处直接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还有毒啊!”
“刺客行刺,那必是在刀上抹了毒啊!”
“可是,可是现在毒入肺腑药石无医啊!”
“呸呸呸,说什么呢?咒我们小师弟啊!”
“小师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到底是我们学艺不精,救不了毒入肺腑的小师弟。”
“嗯,是我们医毒不精,可是,肺腑之毒难解,现在该怎么办。”
“毒入肺腑,”范建眼眸带着平静悲伤,悲伤之下,是掩盖不了的绝望,“这是真不给人留个活路啊!”
“刺客行刺,当然要断绝生机,”费介也是眼眶通红,“刀上抹毒,再正常不过。”
“你说闲儿怎么就这么命苦,什么倒霉事都让他碰上!”范建的声音里面带着哽咽,“好好的生活不行吗?”
陈萍萍也是闭眼,掩盖了眼中的湿意。
他真的没想到影子会误伤范闲。
他知道悬空庙兹事体大,人员众多,会出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很正常。
但是这个意外,不能发生在范闲身上。
悬空庙,他们这边死了一个皇子,那边就要死一个另一个皇子来做平衡吗?
上天啊!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你不能让我在看见他之后,再让我失去。
你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你不能残忍的,把我们唤过来,只是为了让我看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一场阴谋,一次试探,一个众人联手布下的大局。
最后的结果不应该是范闲丢了性命。
谁都可以死,但范闲不可以。
【“其实,做个手术就行。”】
“手术是什么?”
“不知道哎。”
“听都没听说过。”
“手术是何物?”李太医思索,“他能解肺腑之毒。”
“手术?”三处也是不解,互相询问。
“你听说手术吗?”
“没有,没听说过。”
“完全不了解啊!”
“真能解肺腑之毒吗?”
“不知道啊!”
……
“手术!”范建面部微微抽搐,“这是什么?”
“他和他娘一样,总有些奇异之处,”庆帝开口了,“让他自己想做什么便做吧,他们母子俩,总能带来奇迹。”
【“手术是什么东西,谁能胜任哪?”
“需要一个,手特别稳的人。”
画面转向了背着药箱奔跑的范若若。
“马钱子不行,会睡过去。”
“这不睡过去,怎么开膛破肚?”
“师兄,用哥罗芳吧。”
“然后按我教你的,缝上……别紧张,哥信你。”】
“手特别稳的人?”
“那个女子是谁?”
“这就是,小范大人说的手特别稳的人?”
“竟然是个女子?”
“这女子是谁?”
“好像是京都知名才女范若若?”
“可是,从未听说过,这位才女还会医术啊!”
“姐,居然是你!”范思辙紧张激动的大喊。
“若若你!”柳如玉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了范若若,“若若,你会医术啊!”
“我,”范若若看向了自己的手,“我,我不会啊!”
那便只能是范闲教的了。
哥哥懂毒也懂医,教一下自己的妹妹医术,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她的手的确是很稳的。
绣花端茶,京都没人做的比她更好,她的手可以很稳的拿起任何一种绣花针,再不带丝毫偏差的刺下去!
她的手的确很稳。
但是,但是这是哥哥啊,她真的可以吗?
“不是,这样危险的手术范大人不仅不能睡过去,还得必须保持清醒地指挥,呜呜呜,范大人,你辛苦了。”
范建的掌心这会都被他抓烂了,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死死盯着画面。
看到若若到了最后的缝合阶段,许许多多关心着小范大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悬空庙朕腹背受敌,你放下朕,去救老三,这是为什么?”】
“这,看起来小范大人虽然面色苍白,但看起来已然无大碍了呀!”
“看来手术是真的可行,真能解肺腑之毒。”李太医面色欣喜,完全没有管庆帝再说什么,“若是手术可以推行开来,那还不知能挽救多少条生命,为何小范大人未降生在此方世界,他若来此法能救多少人啊。”
“话说回来,我怎么感觉,陛下这话问的怪怪的。”
“的确怪怪的,小范大人要是不救三殿下,三殿下可就死了。”
“怎么感觉像是在跟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啊!”
“哪有这样的父亲,有病吧这不是?”
“父皇这话的意思是范闲不该救我了?”李承平眼眶通红的看着前面,“果然,你只在乎你自己。”
【“为什么?”
“当时那一剑,臣要是不挡,三殿下可必死。”
“那在你眼里,朕的命还不如老三。”】
“这话说的,身为父亲如此说话,三殿下听了得有多心寒。”
心寒,是啊,李承平,你早该知道了不是?
在你知道他是大宗师却选择不救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了,他从来只在意他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李承平突然大笑起来,狂笑却有两行清泪滑出。
【皇城宫墙之外,一身黑色衣裳蒙眼少年,悄无声息地潜入宫殿。
范闲睡得昏昏沉沉,紧皱眉头,额头上汗水告知五竹,此人睡得并不好,他伸出手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许是闻到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让他睡梦中紧绷的精神都放松下来。
“叔,你怎么来了?”范闲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这就没了?”
“什么意思,小范大人受伤的时候,他叔叔在他身边?”
“那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可能连大宗师也来不及救吧!”
“你怎么也不知道护着闲儿一点。”范建这会也冷静下来了,对着五竹说道。
“别怪老五,可能是因为我。”陈萍萍闭着眼,平静的说道。悬空庙兹事体大,即便老五在也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而且他好像猜到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