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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火的人

竹闲:借过一下

【范闲又回到那条小巷,夜幕的降临丝毫没有影响学子们的读书声,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折返了回来,对着角落里一席地而坐的人唤了句,“杨兄。”

“你是?”杨万理正啃着干饼温书,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了眼面前这位锦衣华服的小公子,虽然与白日的打扮相差甚远,但那张出色的容貌还是让他认了出来,连忙站起身,“范兄!”

范闲将他按了回去,自己也半点不嫌弃,跟着一起坐在地上,“杨兄怎么不上桌?”

“自家带的,不好意思占店家位子。”杨万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少年了然,指着他手里的书,问道,“这是?”“借书下饭嘛。”“怎么不在屋里读书啊?”

杨万理见少年的衣着,便知是富裕人家,对他们这种占点小便宜的行为不了解正常,不过他对此并不感到羞耻,坦然一笑,解释道,“范兄,屋内烛火是要收钱的,这儿不用。”

两人相视一笑,范闲叫住小二,点了份烧鸡,牛肉,还有美酒,也不上桌,就与杨万里坐在地上吃,一派潇洒肆意的模样,完全不像平日里见到的富家公子,倒是叫人不禁一愣。】

“诶,哥怎么又回到这个小巷了,他白日刚因为春闱舞弊,自己无能为力而崩溃,再去看这些学子,岂不是会更难受?范思辙有些不理解,这个时候,干嘛不回家啊?”

范若若叹了口气,“哥不会逃避,更不会退缩,他来这里,是要坚定自己的选择。”

“杨万理?他运气怎么这么好啊,竟然又碰到了小范大人?”众学子捶胸顿足,尤其是你看到自己同样出现在那家店的人,这么一个耀眼的小公子,他们怎么就眼瞎得没看见呢?

“啊啊啊,杨兄,小范大人竟然要请你吃饭!”史阐立发出尖锐爆鸣,死命摇晃着一旁的杨万理,“你怎么不叫我呢,我就在后面刷碗啊!”侯季常也很羡慕,更别说成佳林了,他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他可是一次都没见过小范大人,他和杨兄的运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当然,也有官家子弟不在乎一顿饭,反倒被范闲的行为所惊讶的,郭宝坤忍不住咋舌道,“范闲这也太不拘小节了,就坐地上吃啊?而且春闱考生都这么穷吗?连蜡烛都用不起?”

郭攸之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这世上为生活所迫的人何止千万,别说蜡烛,有时候裹腹都难啊,京都里这些孩子都是惯的,司南伯怎么就能把范闲教的那么好,要不去取取经?

【面对天上掉下来的美食,杨万理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少年一句“将来回请,”便也让他放下顾虑,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过这一饭之恩,欢快地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之前在考院听杨兄说,你想做官?”范闲端着酒碗,偏头问道,杨万理嘴里塞着食物,说话有些含糊,却是毫不避讳地点点头,坚定道,“想!做梦都想。”

“是为了录取功名,光宗耀祖?”无怪乎范闲会这么问,因为这是大多数人做官的愿景,可杨万理不一样,他摇头轻笑,“不是,因为我忍不住!”

这出乎意料又有些奇怪的答案,引来少年疑惑又诧异的目光,杨万理放下筷子,正色道,“范兄,这科举不公,百官舞弊,外面饿殍遍野,这边是朝堂党争,天下谁人不知?可是呢,还是一片寂静,侯兄让我忍,可我想,如果世间不公我也能忍,这圣贤书不就成了废纸一堆?”

范闲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眸光越来越亮,原本迷茫的心仿佛找到了方向,杨万理继续谈着自己的抱负,“所以范兄,这世上,总要有人撞个头破血流,如果我能金榜题名,这血是不是溅得高些?这声响是不是大些?这听到的人是不是多些?我想做官,是因为不想忍!”

不知何时,范闲已经微红了眼眶,轻声笑道,“杨兄这做官的愿景,可是条死路……”

“死路一条。”杨万理心知肚明,却丝毫不惧,“可是范兄,我这个人,读书读傻了,认死理,见笑啊。”范闲怎会笑话,他敬佩还来不及,双手端起酒,干了一碗。】

听到小范大人说做官是为了光宗耀祖,众人几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应该很少有人不是这个想法,谁不想改变阶层,让自己和家人不再低人一定,任人欺凌,不,有人不是。

杨万理有些紧张,尽管他知道自己的答案,却依然紧张,不知道小范大人会有什么反应?

忍不住?这算个什么回答?众人丈二摸不着头脑,然后接下来的一席话却让他们纷纷沉默,邓子越忽然笑了,是呀,就是因为忍不住,忍不了那些黑暗、污秽、不公,所以才要站出来,就像曾经的他一样,他虽然在这条道路上迷失了方向,但好在有一束光将他引回了正途。

“好,我大庆还有这样的学子,就还有的救。”赖名成赞赏道,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

陈萍萍也暗自点点头,他从不怀疑范闲“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决心,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到底会有迷茫的时候,长辈们或许可以劝解引导,却无法与他真正共鸣,此时,恰恰需要这样一个人帮他,杨万理是个很好的人选。

朝堂官员没有多说什么,年轻人总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天真,等到撞了南墙,就知道什么是现实了,可他们不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微小,若是成千上万呢,这一番话仿佛点燃了学子们心中的热血,他们之前羡慕杨万理能得到小范大人的青睐,现在却明白,他值得。

死路又如何,既然有人在为他们努力,他们怎能胆小地龟缩在后方,一起去闯闯何妨,总归这条路,不孤独,这般想着,有条件的都举起酒碗,没条件的便以水相代,与君共饮。

见范闲重新打起精神,范建、费介等人终于松了口气,他们家朝气蓬勃的小狐狸回来了。

【监察院门口,范闲提灯照亮了碑文,脑海中回荡着太子的话,林相的话,但最后皆被杨万理振聋发聩的话盖过,他抚上碑文,想感受母亲留下的温度,坚定他的信念。

轮椅碾过石板的声音拉回了范闲的心神,陈萍萍看着街道上努力温书的学子,为了那点光亮,一盏烛火旁甚至凑了几个人,轻笑道,“范闲你看啊,千里万里奔赴京都,春闱对于他们来说,不光是一次考试,更像是一种希望,舍不得烛光钱,但还是想有光。”

范闲重新走向碑文,将手放在上面,“我娘她活着的时候,想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不光是改变世界,你娘还说要改变的,还有人心。”陈萍萍眼中带着怀念,“那个时候,她就像颗耀眼的流星,又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庆国人看到了不一样的光。”

“可她还是死了。”范闲低着头,神色落寞,陈萍萍凝视着他,柔声道,“但是,那道光留下了痕迹,许多人,都因为她而改变了。”比如他,而今他相信,范闲也一定能做到。

“我有时候常常想,以我娘的本事,她当年选择换一条路,也会活得很好。”范闲看着不远处的学子,“可她还是燃烧一切留下碑文,如今,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了。”

“你说她后悔吗?”范闲怎么道,陈萍萍斩钉截铁,“绝不后悔!”“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没有见到,但是我相信,叶轻眉绝不后悔。”

“她不怕吗?”范闲哑声道,陈萍萍笑了,“她只怕自己的光,燃烧得不够强烈。”】

再次看到这碑文,众人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很多人受范闲的影响,不顾对监察院的惧怕,前去擦洗了石碑,逐字逐句地看了上面记载的理想,也知道了这是小范大人的母亲,那位神庙仙女留下的印记。

天知道,当陈萍萍看到焕然一新的石碑时,心中的酸涩,这些年,为了不让庆帝怀疑,他不敢接触和小姐有关的事物,任由石碑落灰蒙尘,如今它干净得仿佛小姐还在,真好。

“改变世界,改变人心,小范大人的母亲就是因此而死的吧,可惜咱们生得晚,没有见到那道光。”有人遗憾道,但很快就遭到反驳,“谁说的,我们有小范大人,他们身上有着一样的光,他就是我们这一代的叶轻眉啊!”那人为之一愣,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得没错。”

听到范闲所说的假设,庆帝有些恍惚。如果叶轻眉真的能换一条路,一条不威胁皇权的路,该有多好,那他们一定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心爱的女人,优秀的儿子,可惜……

就像陈萍萍所说,叶轻眉不会后悔自己选择的路,同样,他也不会后悔,杀了那个女人。

【范闲沉默半晌,站起了身,似是下定了决心,语气中带着一点轻快。“没想到啊,有一天,我会当传火的人。”他侧头看向院长,狡黠一笑,“我想闯个祸。”

“好啊。”陈萍萍像个无条件溺爱孩子的家长,鼓励道,“去吧,闯多大的祸,我来接。”

“总不能什么祸都让你背。”范闲眉眼含笑,俏皮地眨眨眼,“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挡箭牌。”

“还有人比我能挡箭?”陈萍萍不禁被逗笑,不是他吹,在这庆国,比他厉害的还能有几个,少年好像很有信心,眉头一挑,眺望着皇宫的方向,“那是,天下第一挡箭牌。”】

“传火的人?这说法倒是有意思,咱们可不能让小范大人艰难独行,这火,咱们一起传!”学子们慷慨激昂道,尽管力量微小,也愿献出这微弱之光,死亦不悔,传承之火,永世不熄。

“闯祸?小范大人要闯什么祸?”“陈院长对小范大人可真好,什么祸都不问就担了。”

“哼,算陈萍萍这老家伙识趣,知道帮闲儿兜底,不枉这孩子平日里多亲近他。”范建骄傲道,同时心里也有点醋,闲儿遇事怎么就不知道找他这个爹帮忙呢?

“……”一旁的范思辙嘴角抽搐,偷偷和范若若吐槽,“咱爹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我要是说想闯个祸,他肯定直接家法伺候,打我几板子,哥闯祸,他就都依着。”

“你跟哥能一样吗?哥是替百姓做好事,你是真闯祸。”范若若嫌弃滴暼了一眼傻弟弟,柳如玉也赞同道,“你姐说得对,别插话。”范思辙无言以对,好好好,他就知道他是捡来的!

“天下第一挡箭牌?比陈院长还厉害的人,会是谁啊?”百姓们议论纷纷,四顾剑一个激灵,不会又是他吧,这春闱舞弊的事,应该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吧,他也管不着南庆朝堂啊!

有些聪明人已经猜到了此挡箭牌是谁,陈萍萍哑然失笑,这孩子,真是鬼灵精怪的,李承泽等一众皇子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他们这个弟弟/哥哥胆子真大,竟敢打父皇的主意,庆帝本人不悦地哼了一声,找人背锅的时候想起他来了,臭小子!

【“范闲让你传话黑朕?”宫里,庆帝躺在榻上,白巾蒙面,漫不经心地问道,侯公公帮他捶着腿,笑道,“老奴也觉得匪夷所思,您看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小范大人这么办事的。”

“传什么话?”“他恳请陛下,传令唤他入宫。”侯公公其实没当回事,这宮中都下钥了,陛下怎么可能深夜传一个外臣入宫,这小范大人胡闹了,却没想陛下真同意了“传!”

范闲步入庆帝寝宫,看着眼前捂的严严实实的一“坨”人,忍不住探头张望道,“陛下,臣听闻您前些日子被火药炸了,臣是心神不宁,特地调配了一下烧伤药。”

说着,从衣襟里掏出药包,关心道,“还有啊,您每日操烦国事,臣还准备了一些安神补气的补药,这个每天晚饭后熬煮服用,烧伤药是外敷的。”

“还有什么?”“没了。”庆帝原本还想拿乔,闻言忍不住动了动脑袋,语气竟莫名带了几分幽怨,“你说你心神不宁,朕怎么不信?朕已经被炸伤好几天了,你现在才来?”

“调配药膏花了些时间。”毕竟是求人办事,范闲难得表现乖巧了些,庆帝却不依不饶,“还有,你想让朕召见你,干嘛绕这么大圈子,给谁看呢?““还真是什么瞒不过陛下。”】

“陛下还真同意了范闲如此荒唐的要求……”李承泽喃喃道,他是真看不透陛下的心思,宠的时候规矩礼仪全然不顾,但有的时候又那般折辱他,在陛下眼里,范闲到底算什么?

“陛下怎么用面巾遮着脸?”朝臣们有些不解,陛下平日里虽然不修边幅,可也不至于如此啊,下一刻他们就知晓原因了,“什么?被火药炸了?难道是有人行刺?”

宫典心里一惊,连忙入殿请罪,“陛下,臣失职,竟让刺客闯入皇宫,伤了龙体,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庆国摆摆手,暗暗思索,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等闲之人不可能伤他,若不是五竹或者神庙中人……这伤全在脸上,莫非是他自己?他研制成功了?

百姓们却是不怎么关心陛下遇不遇刺,反正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倒是被范闲的表情逗笑了,“小范大人这几日有心神不宁吗?就算有,那好像也是因为春闱舞弊,不是因为陛下吧?”

范建啧了一声,“这陛下有什么不满的,我儿子去看他,还专门配了伤药,配药不需要时间吗?再说了,他自己没有太医吗?闲儿忙得脚不沾地,半夜了都没回家,还得哄他?”

柳如玉几个见自家老爷/父亲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忍不住偷笑,但心里也是跟赞同的,闲儿/哥哥这一天,先是去考院见了史阐立,又应付了太子和林相,晚上又请杨万理吃了个饭,去了趟监察院,宫门都下钥了还得去找陛下,这也太累了,简直是压榨压榨未成年!

另一边,林若甫已经大概猜到范闲的用意,怪不得说陛下是挡箭牌,他故意让陛下深夜召他入宫,就是给百官看的。明日他将名单退回去时,模棱两可地说上几句话,别人自然以为是陛下的命令,有点小聪明,但还不够,既然他能看穿,自然也有别人猛看穿,唉,何必呢?

【范闲终于说起此行来的真正目的,“陛下知道春闱舞弊一事吗?臣自做了居中郎以来,每日收到许多纸条,纸条上写满了名字,而这些名字都是被人事先选好,预定要金榜题名的。”

“接着说。”范闲躬身行了一礼,认真道,“臣斗胆,想为这次春闱,求一份公平。”

“你要公平,找朕做什么?”范闲言辞恳切,还带了两分恰到好处的恭维,“臣怕牵扯太深,臣一人担当不起,放眼庆国,能挡住这场风波的,就只有陛下您。”

庆帝往下扯了扯面巾,露出满是伤痕的额头和一双眼睛,“你是想让朕,当挡箭牌。”

“不是为我,是为庆国。”范闲垂眸,不卑不亢道,庆帝嗤笑,审视着眼前卖乖的少年,“你这口气,怎么这么像赖名成啊?”闻言,范闲的脸色猛地就冷了下来。

“对赖名成的死,你是不是心有怨气啊?”庆帝微眯着眼睛,语气冷冽,范闲直视着他,毫不避讳,坦然承认,“是。”“不该有。”“是。”少年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丝变化。

“你倒挺坦诚。”庆帝转了转眼睛,思索片刻,“冲你这份直率,这箭,朕给你挡了。”

“谢陛下,那臣先告退了。”目的达成,范闲一秒都不想多待,放下药包便想离开,只可惜刚走两步,就被老登开口叫住,庆帝彻底拿下脸上覆着的面巾,“把药,给朕敷上。”】

“小范大人真的为我们去求了陛下?”学子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只能俯身拜谢,若真能金榜题名,定当竭尽全力,为百姓做实事,方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哼,闲儿说得不错,春闱公平是帮庆国招贤纳士,这本就是陛下应该做的,怎么被他搞得好像多大的恩德一样。”范建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老不羞就会欺负他儿子,不仅故意拿赖名成的事刺激闲儿,还指使闲儿替他敷药,呸,他哪儿来的脸?

赖名成见范闲还念着他的死,心中动容,只是这么直言对陛下有怨气,也不怕怪罪,唉!

“陛下这么轻易就答应小范大人了?”学子们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小范大人纠结挣扎许久的事,就这么解决了?他们真的有一次能凭借真才实学上榜的机会了?

陈萍萍微微闭眼,事情当然顺利,这就是陛下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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