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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得和之前一样快。

最后一排靠窗坐的月黎兴致勃勃地和我介绍：“一晨，你后面那个是我弟月皖，左边那个是郭雅雅，郭家的老二。”

我转过头，礼貌地微笑：“你们好，我叫松一晨，是幺子。”

郭雅雅月皖两人齐声：“你好你好。”

“我们一周后订婚，有空来呀。”郭雅雅没有客套，随意地道。

月皖狂点头。

两个人扬起脑袋期待地望向我，四只眼睛眨巴眨巴的。

他们的状态较为放松，像是刚刚结束了某个艰巨的任务后终于可以闲下来了。

两人的眼中满是幸福的粉红色泡泡，布灵布灵地闪瞎了我这只单身狗的24K钛合金狗眼。

“好，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了想又干巴巴地补了句：“你们感情真好，提前祝订婚愉快了。”

月皖乐得眼睛眯成了月牙，拍拍我的椅背，哇哩哇哩跟我分享他俩的爱情故事。

说得那郭雅雅都不好意思了，一个锁喉差点把未婚夫勒死。

我：……

郭雅雅转移话题：“最后一排黎哥旁边的是……”她一时间忘了词，停顿了一下。

“赵艺伦！”还好有月皖小学鸡式地抢答，气氛才没有冷下来。“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啦！”

他为啥要加一个“啦”字？

没谈过恋爱的我表示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难道这样显得可爱一点吗？

……难道可爱了就有女朋友了吗？

这么简单？那我啥时候也试试。

咳咳，跑题了。

……原来他叫赵艺伦。

在催眠中把我摁倒在池子里的那个赵公子，应该也是他。

他竟然不是我编造出的人物。（？！）

那是不是表明，他参与了催眠我的测试，也并在里面扮演了某决定性的角色？

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和大姐的死有没有关系？

堵塞已久的思绪像决堤的洪水般滚滚而来，冲垮了我保护我脆弱小心脏的万里防线。

从大姐死了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很“核理”，所以这是现实。

这是现实，我的大姐真的死了。

所有欺骗自我的谎言在这一瞬间都失效了。

大姐死了。

二哥失踪。

他们的死亡和失踪都不能用唯物主义解释。

我回头望向那个赵艺伦，死死将眼泪憋回去，鼻子酸涩得像吃了一百个梅子。

他抬头，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像第一次看见我一样露出礼貌疏离的笑容，说：“你好，松一晨。”

我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仔细观察他。

他仍戴着金丝方框的眼镜，头发呈棕褐色，留得有点长。五官精致凌厉，耳廓上部略显尖耸，像造物主亲手雕刻建模的完美艺术品。

他犹如非人类生物。（长得就不像是好人嘛。）

“你好啊，赵、公、子。”

我咬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嘴巴，“咀嚼”着这个装X犯文文绉绉的称呼。

车里静了静，像掉进了另一个时空。

赵公子笑容不变（还是一如既往地装），似乎并不奇怪我会不管不顾直接挑明，我俩有过不明不白过节的事实。

“这么叫我啊。那我也喊你一晨吧。”赵公子笑容的弧度大了几个像素点：“一晨，你小姑把你扔给我了。”

他的语气很是自来熟（那叫欠揍）。要不是顾虑这人之前能一招能把我干水里（催眠中可以，现实中没试过也不想试），我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

？？？

“叮咚”一声弱信提示音，小姑的。

小姑：一晨，不要回家。听赵公子的。

我试着打电话追问小姑原因，结果只听到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欠费停机？SIM卡接触不良？信号丢失？

那这条弱信到底是不是她发的？

一晨：为什么听他的？

一晨：小姑你的电话打不通。

一晨：在家吗？

一晨：你是不是知道大姐是怎么死的。

一晨：二哥呢？他还活着吗？

一晨：……小姑？

无论我发什么，弱信那头的人都没有回复。

似是没入了无边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