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年关还有三日,花府上上下下都已点缀完毕。未到正午,门外传来马车声,花明羽便知是花忱回来了。
花忱笑着阔步进门,一如往日般揉了揉花明羽的头顶。花明羽跟在其后,不觉间到了云心先生门外。
待门打开,却是云心先生背好行囊走了出来。
花忱:“凌先生,待过年关再走也不迟。〞
云心先生:“宣京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花忱:“既是如此我也不好留先生,公事要紧,路上小心。”
花忱和云心先生欠身行了行礼,一旁的花明羽却是心乱如麻。
花明羽:“云心先生,你要回宣京了吗?”
云心先生:“嗯……”
花明羽:“可还未到年关……”
花忱:“清规,先生是去处理公务,不得失礼。”
想到云心先生要离开,花明羽心中忧伤不已,顿时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云心先生:“莫哭,看,这是什么?”
花明羽抬眼看去,不如何时云心先生手中多了一方砚台,青玉底色,十分雅致。
云心先生:“这方砚台,就当离别之物吧,日后没了我这西席先生,你更要勤勉读书,记住了吗?”
接过砚台,花明羽的眼泪愈发多了起来,云心先生轻轻揉了揉她的发,眼中神色她辨不分明,应是也有不舍。】
影初一:“小主人哭了……”
木微霜:“这砚台少主甚是喜欢,多年来精心呵护,即使是现在也完好如初。”
林珊:“是啊。”
凌晏如清楚自己为何急于离去,他担心若是再不走,便再也无法挪动脚步,离不开了。
【花忱:“凌先生,车夫在门外侯着,到了宣京别忘寄信。”
云心先生应了一声,随着花忱往院外走去。花明羽想起什么似的,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又冲至屋内拿起了一把油纸伞,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花明羽:“云心先生!!”
云心先生回过头,见花明羽捧伞的急切模样,笑意温柔。
花明羽:“带上这把伞吧,若有风雪也好遮一遮。”
云心先生接过伞,道了声谢,花明羽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花明羽:“云心先生,待我到了宣京便去见你。”
云心先生:“那恐怕你要更加勤勉。”
花明羽:“先生教的圣贤书我都记住了,先生讲的为官之道我也记得,我知道先生有远大志向,我亦会有所作为的。”
云心先生点点头,指了指腰间的莲花玉佩。
云心先生:“好,见它便如见你。”
一鞭落下,马车渐渐远去,花忱揽着花明羽,看那马车消失在街巷尽头。
花明羽:“云心先生还会再来吗?”
花忱:“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许是云心先生不在的缘故,那年的佳节,实在不算团圆。】
凌晏如心中暗忖,自己与花明羽似乎与风雪有着不解之缘。忆往昔,南塘的那一场雪,纷纷扬扬飘落,未曾想,直至今日,那雪竟似仍未停歇,一直在心底深处静静飘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