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瓷抬眸看他,眼波流转,纯得干净,又欲得勾人,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胸口,语气嚣张又坦荡。
“怕?我为什么要怕?”

“你不就是因为我这样,才喜欢我的么?心狠,利己,清醒,从不拖泥带水。”

她微微踮脚,唇擦过他的喉结,轻声吐气。
“我们两个,可是天生坏种。”

丁程鑫呼吸一紧,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
江念瓷慢悠悠笑着,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威胁,每一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与其跟我纠结这些情情爱爱,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多为我挣点权,多帮我抢点东西。”

“不然……我可就撇下你了。”

“你也知道,想围着我转的男人,多得是,不差你一个。”

丁程鑫盯着她这副又野又撩的模样,喉结滚动,忽然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死死按进怀里,力道霸道又纵容。

“撇下我?去祸害别人?”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

“那可不行。”
江念瓷挑眉,伸手挠了挠他的腰。
“怎么,不行?”

丁程鑫收紧手臂,抱着她不肯松手,语气带着笃定的偏执。

“这么坏的女人,这么合我心意的对手……我们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你留在我身边,我帮你夺权,帮你毁了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但你记住——”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只能祸害我。”
江念瓷笑了,笑得张扬又肆意,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没错。
这才是她。
没有末日,没有牺牲,没有心软,没有失去任何,只有利己、权力、欲望和势均力敌的纠缠。
她沉溺在这场幻境里,几乎要忘了,现实里的她,正被瘟疫吞噬,而有一群人,正拼了命,想把她拉回来。
——
祭台角落,早已奄奄一息的顾承泽趴在血泊之中,看着眼前这一幕。
林允儿的躯壳毫无生气,而罪魁祸首瘟疫残魂,此刻正占据着江念瓷的身体,肆意虐杀着所有人。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眼神癫狂又怨毒,死死盯着贺峻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呵——贺峻霖!”

“当初瘟疫附身在允儿身上的时候,你亲口让我下手杀了林允儿,斩草除根!现在换到江念瓷身上,你就不敢动手了是吧?!”
他撑着碎石,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笑得凄厉又嘲讽。

“你也会怕?你也会心软?呸! 双标狗!你根本就是只想护着你心尖上的人!”
贺峻霖被他骂得浑身一僵,后背紧绷,精神力因反噬而剧烈刺痛。
他缓缓转头,看向气若游丝却依旧戾气冲天的顾承泽,脸色冷白,声音压抑得发颤。

“江念瓷和林允儿不一样。”

“林允儿早就自愿和瘟疫共生,她的身体早就腐烂不堪,死了才是解脱。”

“可阿念她体内有狼核,有我给她的冰系抗体,她的灵魂还在挣扎,她没有被瘟疫完全吞噬!”
贺峻霖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绝望与理智。

“我动手,杀的不是瘟疫,是江念瓷!她会魂飞魄散,永远回不来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