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大胆，于旁人而言或许是惊世骇俗的荒唐，可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把那些暗夜里的纠缠、心照不宣的牵绊、刻入骨血的亲近，尽数摆在了明面上而已。
一行六人，五男一女，这份看似失衡的阵容，本就藏着数不清的缱绻与纠葛，而这五个男人里，偏偏有三个，早已与她跨过了最后的界限，在无数个深夜里相拥，肌肤相亲，心意相融，成了彼此最亲密的人。
这话一出，周遭的风都似是顿了半分。
下一秒，三道截然不同的声线，几乎是同一时间炸开，叠在一起，争先恐后的，没有半分相让，谁都不想让旁人的声音盖过自己，谁都想让她先听见自己的心意，字字句句，都裹着独属于自己的情绪，浓烈又滚烫。
丁程鑫的指尖猛地收紧，攥着她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的温柔瞬间漾开极致的笑意，狐狸眼弯起好看的弧度，尾音挑着几分戏谑的雀跃与满足，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雀跃。
丁程鑫“哟？我终于有名分了？”
他盼这份明面上的相守，盼了太久，从前的暗里温存，如今终于能摆上台面，这份欢喜，是实打实的滚烫。
宋亚轩的眉峰微扬，眼底的冷冽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傲娇，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嗤笑。
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质问，又藏着几分隐秘的欢喜，那声“呵”轻佻又张扬，字字都戳着心底的柔软。
宋亚轩“呵，分得清我是谁了？”
他总觉得她心思飘忽，总怕自己在她心里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如今这份名分落下，便是笃定的偏爱，足够让他安心。
严浩翔依旧裹着厚重的披风，兜帽下的眉眼被阴影覆着，只能看见紧抿的唇角微微颤动，他的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极淡的沙哑。
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像是小心翼翼的委屈，字字都轻，却字字都带着入骨的执念，尾音里的颤意藏不住那份惶恐与珍视。
严浩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他是靠着她的血活下去的人，是半人半尸的异类，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温柔，总怕哪日就被她推开，这份名分，于他而言，是救命的浮木，是心安的良药。
三句话，三个语气，三份心意。
急促的，张扬的，卑微的，尽数叠在一起，像漫天炸开的烟火，在耳边轰然作响，嘈嘈切切，混着风的声响，竟让江念瓷半点都没听清。
她被这三道叠在一起的声音撞得愣了神，眉眼间带着几分茫然的懵懂，微微歪着头，目光扫过三人，唇角轻抿，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疑惑的询问。
江念瓷“嗯？你们说什么？”
这份茫然，让三个争先恐后诉说心意的男人瞬间噤声，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几分无奈的酸涩与不甘，却又都默契的没有再重复。
他们都懂，这份心意，不必急于一时，这份名分，已然足够，剩下的，慢慢就好。
而人群里，剩下的两个人，安静地站在一旁，周身的气场温凉，没有插话，没有争抢，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江念瓷身上，眼底的情绪翻涌着，浓得化不开。
一个是张真源，眉眼温润，气质沉稳，他是她的前任，是年少时那场无疾而终的欢喜，是彼此生命里最干净的白月光。
一个是马嘉祺，眉眼温和，眼底薄凉，他是她从小护到大的嘉祺哥哥，是青梅竹马的陪伴，是藏了十几年的爱人，是对她图谋不轨，却又小心翼翼护了她半生的人。
江念瓷的目光掠过这两人，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害。
难啊难。
一个是爱过的人，一个是爱她的人，一个是前任，一个是对她虎视眈眈、图谋不轨的哥哥。
这五个男人，个个都与她牵绊颇深，个个都将她放在心尖上，这份沉甸甸的情意，裹着她，护着她，也让她在这份温柔里，进退两难。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抽回被丁程鑫攥着的手，指尖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底的茫然散去，只剩下几分坦然的坚定。
江念瓷“走吧，先去清茗茶楼落脚，其他的，慢慢再说。”
——
清茗茶楼就坐落在前街的街角，木质的牌匾擦得锃亮，雕花的木门半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茶香与糕点的甜香。
推门而入时，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驱散了夜里的寒凉，茶楼里的装潢简约又雅致，桌椅摆得整齐，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气氛安静又祥和。
柜台后，坐着一个身形丰腴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锦色短衫，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眉眼张扬，唇角噙着几分爽朗的笑意。
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周身的气场坦荡又豪爽，一看就是见过世面、通透又直白的性子，正是这清茗茶楼的掌柜。
她抬眼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一行人身上，从江念瓷精致的眉眼，扫到身侧五个身形挺拔、气质各异的男人，五男一女的阵容，在这座一妻多夫的城池里，实在是太过显眼。
女人的眼底瞬间掠过几分了然的精光，眉梢轻轻一挑，唇角的笑意瞬间染上几分暧昧的揶揄，语气直白又大胆，半点都不遮掩，扬声开口，茶楼里的几缕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哟？小妹妹年纪轻轻，胃口倒是不小啊……”
这话直白又露骨，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打趣，饶是江念瓷在末世里摸爬滚打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被这城池里毫不避讳的直白表达惊得指尖微顿，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绯红。
她心底清楚，在这座城池里，露怯便是输，越是慌乱，越是容易被人拿捏。
不过一瞬的怔忪，江念瓷便迅速调整好了状态，眼底的羞赧尽数敛去，唇角勾起一抹与这掌柜如出一辙的张扬笑意，眉眼间漾着几分故作的妩媚与洒脱，语气大胆又从容。
字字都掷地有声，半点都不落下风，甚至比那掌柜的还要直白几分。
江念瓷“姐姐说笑了，男人嘛，就得这么玩，越多，才越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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