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落在凌乱的床铺上，残留着昨夜疯狂纠缠的痕迹。

江念瓷缓缓睁开眼，眼眶依旧泛着未散的红，浑身酸痛得厉害，喉咙里的沙哑还没褪去，身旁的床铺早已没了温度，冰凉一片——贺峻霖早就离开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指尖触到床单上的褶皱，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落。

房间的门虚掩着，没有锁，不像从前那样被牢牢禁锢，连窗外的风都能顺着缝隙吹进来，带着几分自由的凉意，却让她莫名有些恍惚。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境里的画面，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她想独自静一静，梳理混乱的思绪，消化失去念安的绝望，还有昨夜与贺峻霖那场疯狂又屈辱的纠缠。

可没等她平复心绪，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几道熟悉又久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江念瓷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声音沙哑着开口，带着几分不确定。

江念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门口的是马嘉祺、张真源、丁程鑫、严浩翔和刘耀文，五人穿着熟悉的衣物，眉眼间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沉稳。

重逢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让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越过五人，落在了最后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是宋亚轩。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形，哪怕气质截然不同，可那张脸，分明是她日思夜想、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模样。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

江念瓷早已顾不上多想，身体比思绪更快地做出反应，连脚上的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跌跌撞撞地下床，朝着那道身影飞扑过去。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依赖与后怕。

江念瓷“念安……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他肩头的衣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被紧紧抱住的宋亚轩却僵在了原地，身体瞬间绷紧，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还有肩头的湿意，那股浓烈的依赖与悲伤，让他有些无措。

他抬手，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宋亚轩“念安？他是谁？”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沉浸在重逢喜悦里的江念瓷。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环着宋亚轩腰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底的喜悦瞬间被绝望取代，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不是她的念安，不是那个愿意为她留在梦境里、愿意为她牺牲一切的念安。

江念瓷沉默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前的她，惯会说些胡话和甜话，能轻易哄得身边人开心，可经历了这场梦境，失去了念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褪去了从前的张扬与鲜活，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脆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再也说不出口。

她垂眸看着自己赤着的脚，脚趾蜷缩着，眼底满是自嘲与失落。

她觉得自己好弱，弱得只能依靠别人的牺牲才能活下去，弱得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付出一切，却无能为力。

这份无力感，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宋亚轩低头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她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的脆弱，眼神空洞地落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从她泛红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她像是在透过自己，看着某个不存在的人，那份深切的眷恋与绝望，不是对着他的。

他明了。

真希望可以假装不懂。

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却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知道，她在想那个魂体，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懦弱又胆小的魂体，那个他向来看不起，却被她捧在手心里、时刻牵挂的人。

宋亚轩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疏离，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宋亚轩“你希望我是谁？”

——

清宴学院的校长办公室里，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落在铺着墨蓝桌布的会议桌上。

林允儿指尖捏着一支鎏金钢笔，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眼底却带着与这平和氛围不符的冷光。

她刚在城主府签完城西迁入的协议，沈叙就跟着她来了学院，要敲定这季度的特优生名单。

赵静把一沓资料推到桌中央，指尖点在其中一页。

赵静“这季度的特优生候选是苏稚，水系异能，刚测出来到了S级。”

赵静“她的控水精准度能做到‘凝水成针’，上个月城外搜救时，单靠她的水系异能就堵住了三处塌方的渗水点，救了七个人。”

沈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允儿。

沈叙“水系S级在末日里可不多见，要是能把她留在城内，城西迁过来后的水源净化问题基本能解决。”

她是城西城主的女儿，城西的水源一直是软肋，能拉拢到这样的异能者，对城西的安稳至关重要。

林允儿的钢笔停在苏晚的资料照片上，照片里的女孩眉眼干净，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

她指尖轻轻划过“水系S级”那行字，语气轻得像叹息。

林允儿“水系S级？这个人，单独留给我。”

沈叙愣了愣。

沈叙“允儿，你是想……”

林允儿“清宴学院的特优生，本该由校长亲自指导。”

林允儿抬眼，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像个真正关心学生的校长。

林允儿“苏稚的异能潜力大，我亲自带，能让她更快适应城内的任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