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了一遍又一遍，喉咙早已嘶哑得发疼，胸腔里的钝痛混着身体里翻涌的渴望，搅得江念瓷浑身发软。

刚从梦境里挣脱的疲惫还没散去，失去念安的绝望又沉沉压在心头，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再加上贺峻霖身上那股近乎掠夺的吸引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缠着她的身体，让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

她知道梦境里的事并非全是贺峻霖的逼迫，留下的人必须是魂体的念安。

换作旁人根本无法维系梦境的平衡，就连贺峻霖也无力改变这一切，可他偏要装得冷漠又残忍，半句解释都不肯说，只任由她恨着、怨着。

这份明知真相却依旧压不住的愤怒，再加上身体的虚弱，让她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软在原地，眼眶依旧红得吓人，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狼狈又倔强。

贺峻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转瞬被偏执的灼热覆盖，他没解释半句，也没纠正她先前的指责，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将软掉的江念瓷稳稳抱进怀里。

掌心触到她单薄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颤抖，还有那股因虚弱而泛出的凉意，让他收紧了手臂，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江念瓷“你、走开！不要你！！”

江念瓷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声音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破碎又微弱，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贺峻霖“你别再闹了。”

贺峻霖低头，看着怀里浑身是刺却没半点力气的江念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贺峻霖“你现在需要我，只有我能让你恢复力气，能让你撑下去。”

话音落下，没等江念瓷反驳，贺峻霖便低头，唇瓣径直覆上她的唇。

温热的触感带着熟悉的侵略性，瞬间席卷了江念瓷的感官，她下意识地偏头挣扎，可身体虚弱得厉害，挣扎的力道轻得像挠痒，根本撼动不了贺峻霖半分。

贺峻霖索性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摁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承受这个吻，唇瓣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像是要将她身体里的虚弱尽数驱散，又像是要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

吻持续了很久，江念瓷渐渐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点点回笼，先前的疲惫与虚弱褪去不少，可这份力气的来源，却是她最厌恶的人。

想到自己要这样依附于贺峻霖，要靠着他的触碰才能活下去，一股强烈的屈辱与愤怒涌上心头。

她猛地闭上眼，狠狠一口咬在了贺峻霖的唇瓣上，牙齿嵌入肌肤的瞬间，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间蔓延开来，温热的血液顺着唇瓣滑落，滴在她的下巴上，烫得惊人。

江念瓷被吻得浑身发麻，唇瓣传来阵阵刺痛，可身体里的渴望却愈发浓烈，理智在愤怒与本能之间疯狂拉扯，让她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贺峻霖猛地松开她的唇，一把将她打横捞起，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转身便将她狠狠扔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床垫下陷的瞬间，江念瓷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抬头便看见贺峻霖站在床边，一手随意抹掉嘴角的血迹，指尖沾着猩红的血珠，格外刺眼。

他另一只手缓缓解开上衣的扣子，一颗、两颗，白皙的肌肤随着衣襟的敞开渐渐显露，锁骨分明，线条凌厉，眼底满是浓稠的占有欲与偏执的疯狂。

目光灼热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又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驯服的猎物。

贺峻霖“这么讨厌我？”

贺峻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血腥味的暧昧，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挑衅，又夹杂着几分病态的兴奋。

贺峻霖“可你离不开我的，江念瓷。”

江念瓷躺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却只觉得浑身紧绷得发疼。

她抬眼瞪着贺峻霖，眼底满是倔强的恨意，可泛红的眼眶、微肿的唇瓣，还有身体里那股愈发汹涌的渴望，都暴露了她的狼狈。

听见贺峻霖挑衅的话，她咬牙想反驳，喉咙却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江念瓷“滚……贺峻霖，你滚远点……”

贺峻霖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床边，掌心撑在江念瓷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垫之间，身上冷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带着致命的侵略性。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暧昧又残忍。

贺峻霖“滚？你舍得让我滚吗？你的身体明明在盼着我靠近，盼着我碰你，嘴上却要装得这么清高，江念瓷，你不累吗？”

江念瓷“我累你妈！”

江念瓷猛地抬手，想扇他一巴掌，可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贺峻霖牢牢抓住，按在床垫上，指尖用力攥着，让她动弹不得。

身体被禁锢的屈辱，加上身体里翻涌的欲望，让她彻底红了眼，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声音又凶又颤，满是不甘与愤怒。

江念瓷“贺峻霖，你就是个混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上你，要是能重来，我宁愿死在海角暴雨里，也不要被你救，不要被你这样折磨！”

贺峻霖“折磨？”

贺峻霖低笑着，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血腥味的暧昧。

贺峻霖“这不是折磨，是我们之间最该有的样子。”

贺峻霖“你恨我，我就逼你记住我；你逃，我就追；你越反抗，我就越想把你狠狠按在怀里，让你彻底臣服。”

贺峻霖“我们本就该这样，吵得越凶，亲得越狠，连彼此的纠缠都要带着极致的疯狂，半点余地都不留。”

贺峻霖“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爱？”

贺峻霖“我们只能是天生的宿敌。”

贺峻霖“也必须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