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藏哪了?”
“不告诉你。”
林月气得咬牙,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翻箱倒柜,衣柜、床底、窗帘后面,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确实没有。
“吳邪!”她冲出来,“你——”
吳邪站在那里,笑得很欠揍。
林月盯着那张脸,忽然冷静下来,“吳邪,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吳邪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你这副样子,”林月一字一顿,“明明做错了事,却能装得若无其事;明明欠了别人,却能理直气壮地继续伤害,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张启灵?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吳邪的脸色变了。
“他出来这么久了,你带他做了什么?把他关在这个小院子里,让他听你们聊那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事,让他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你们围着,这就是你等了他十年的‘重逢’?”
“我——”
“你问过他想要什么吗?你想过他想去看看这个变化的世界吗?”林月逼近一步,继续胡说八道,“没有,你只顾着‘他回来了’这件事本身,却忘了,他也需要生活,需要朋友。”
吳邪沉默了。
院子里的黑瞎子嘴角抽搐,这姑娘就是在胡说八道,哑巴才不喜欢出去玩呢,没有事他恨不得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弹。
还交新朋友,他连说话都懒得开口要别人猜的家伙,会浪费时间去交朋友?
不过,这话对吳邪来说却有点扎心了。
过了很久,吳邪低声说:“……那也不用你管。”
林月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
“行,我不管,但你让我见不到他,我也让你不好过。”
吳邪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颈突然一痛,眼前一黑,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月收回手,把人往肩上一扛,打开后窗跳了出去,快速冲向不远处的车子。
市区,林月的公寓。
吳邪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绳子绑得很专业,挣脱不了。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装修极简的客厅,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醒了?”
林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得像个在看戏的观众。
“小月……”吳邪挣扎半天无果,语气无奈,“你放开我。”
“不放。”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被关着的感觉。”林月抿了一口酒,“怎么,不舒服?”
吳邪咬牙:“你这是非法拘禁!”
“哦,那你去报警啊。”林月晃了晃手机,“需要我帮你拨号吗?”
吳邪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就算敢报警也不能这么干啊,更何况他还不敢。
林月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心情大好,正要再说点什么,汪灿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看到吳邪醒了,脚步顿了一下,庆幸自己提前回来了。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林月身边:“饭好了。”
“嗯,等下吃。”
汪灿在林月旁边坐下,视线落在吳邪身上,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吳邪盯着汪灿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汪灿忽然裂开嘴,笑的很是欠揍,“我住这啊。”
吳邪愣了一下,看到他暗含挑衅的眼神随即明白过来,他看看汪灿,又看看林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月,”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你……”
“我什么?”
“你和他……”
“和你有什么关系?”林月打断他,“你管得着吗?”
吳邪沉默了,确实,他管不着。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就像看到张启灵和林月默契对话时那样,他好像被排除在某种关系之外。
林月没再理他,自顾自地和汪灿说着话,汪灿偶尔回应几句,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又亲密,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
吳邪看着看着,忽然开口:“小月,你喜欢他?”
林月一愣,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吳邪说着忽然一笑,看林月这反应就知道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你之前不是一直盯着小哥吗?怎么突然换了目标?”
这话说得不客气,汪灿的眼神微微一冷。
林月却笑了:“张启灵可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一直是你啊。”
“……”吳邪闭嘴,避开了她的视线,转头的时候却看到汪灿沉着的脸,心里忽然升起隐秘的愉悦。
林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和吳邪对视:“吳邪,我对张启灵感兴趣,是因为他有趣,不是因为他和你有关,我喜欢汪灿,是因为他对我好,不是因为他能帮我报复你。你在我这儿,早就没那么重要了。”
吳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心里那点喜悦迅速消退,只剩一阵阵酸涩。
林月直起身,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看到汪灿的表情。
他在笑,很轻很淡的笑,但眼睛里亮得惊人。
林月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这人,笑什么笑……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林月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她对汪灿说:“你回去谈的那个特殊任务已经确定了,需要我们去救人。”
汪灿立刻站起来:“我安排人手。”
“不用太多,一个小队就行。”林月想了想,“但这次是第一次和上面合作,我得亲自去。”
“好,我跟你一起。”
林月点头,然后看向吳邪。
吳邪被她看得发毛:“你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怎么处置你。”
“不用那么麻烦,你放我回去就行。”
“放了你?”林月摇头,“不行,放了你,你肯定马上去找张启灵告状,他要是知道我把他的小伙伴给绑了以后我哪好意思找他玩儿啊。”
吳气的想跺脚,“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难得他现在就不算是小哥的小伙伴了吗?
林月想了想,忽然笑了:“吳邪,跟我去东南亚吧。”
吳邪瞪大了眼:“你疯了?”
“我没疯,你在我手里,张启灵肯定会来找你,等他来了,我正好和他来一场枪林弹雨间的大冒险,多好的机会。”
就当提前适应了。
“你——!”
“就这么定了。”林月打断他,“汪灿,给他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汪灿点头,走过去解开吳邪的绳子,吳邪想反抗,但刚被绑了几个小时,手脚都麻了,根本不是对手。
“林月!”他被汪灿拽着往客房走,回头大喊,“你别任性,我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只会拖后腿,帮不上忙。”
屁。
要是以前的吳邪或许是,但现在的吳邪可相当危险,尤其是他还懂野外生存知识,能帮得上忙。
毕竟这次营救,上面可一点都不能插手。
林月笑眯眯地挥手,“别妄自菲薄,我相信你可以的。”
房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林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绑我一次,我绑你一次,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