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突然站起来,大步走向阳台。北京的雾霾天里,远处的高楼像蒙着一层灰纱。荷岁安耐心等待着,数着阳台上那盆薄荷的叶片——三十七片,比上周多了两片。
“面试在两周后。”斯内普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你需要准备量子力学基础和无机合成。”
荷岁安笑了:“还以为你要说'为赫奇帕奇扣十分,因为过度自信'。”
“为斯莱特林加二十分。”斯内普转身,眼中闪烁着罕见的光芒,“因为难得的诚实。”
“偏心的老蝙蝠!!!”模仿以前的的斯内普“格兰芬多扣五分~”
面试当天,牛津大学的古老建筑让荷岁安有种奇妙的既视感。这些哥特式拱门和霍格沃茨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他穿着合身的西装——斯内普坚持要定制而非成衣——站在化学楼前深呼吸。
“紧张?”宋清和整理着他的领带。她今天特意请了假,以"家属"而非教授身份陪同。
荷岁安摇头:“只是觉得讽刺。前世我魔药成绩只是中等,现在却要来面试化学系。”
“但你的'中等'是斯内普的标准。”宋清和拍拍他的肩,“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才级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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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室里有五位教授,包括面无表情的斯内普。荷岁安完美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从薛定谔方程到催化反应机理。当一位教授故意提出超纲的量子场论问题时,斯内普的嘴角绷紧了——但荷岁安轻松化解,甚至指出了该理论与分子光谱学的潜在联系。
“最后一道题。”主考官,一位白发苍苍的诺贝尔奖得主说,“假设你有一瓶未知化合物,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确定它的结构?”
荷岁安眨了眨眼。前世今生的知识在脑海中交汇,魔药学的直觉与现代化学的理论重叠。他露出一个微笑:“首先,我会闻一闻。”
教授们愣住了。斯内普的钢笔掉在桌上。
“闻?”主考官皱眉。
“很多化合物有特征性气味。”荷岁安从容解释,“比如氰化物有苦杏仁味,硫醇类像臭鸡蛋。这能给出第一线索。”他继续道,“然后我会观察颜色和结晶形态——同样是重要线索。最后才动用仪器分析。好的化学家应该像侦探一样思考,而不是完全依赖机器。”
会议室一片寂静。然后白发教授突然大笑:“斯内普,你这个'教子'很有意思!”
斯内普微微点头,眼中是掩藏不住的骄傲:“他一直如此。”
录取通知在一周后送达。荷岁安以"特殊天才通道"被破格录取,成为化学系最年轻的本科生之一。宋清和把通知书裱起来挂在客厅正中,斯内普则默默准备了一瓶1982年的红酒——虽然荷岁安这一世的身体还不能喝酒。
“敬新生活。”宋清和举起果汁杯。
“敬科学。”斯内普的酒杯轻轻与之相碰。
荷岁安看着杯中冒泡的柠檬汽水,突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杯黄油啤酒:“敬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