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陷入沉寂。一只知更鸟落在附近的树枝上,好奇地歪头看着这三个静止不动的人类。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盯着荷岁安平静的侧脸,声音嘶哑:“你...主动提出?”
荷岁安小心折好信纸:“逻辑判断。你比我有价值得多——双面间谍,魔药大师,黑魔王最信任的人。”他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实验数据,“战争胜利的概率会因此提高11.3%。”
“11.3%?”斯内普猛地站起来,椅子在石地上刮出刺耳声响,“你就为这个该死的百分比替我去杀人?”
“西弗勒斯。”宋医生轻声提醒,“这里是公共场所。”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他的手指在桌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荷岁安却依然平静,甚至抿了一口茶:“不只是百分比。还有你母亲——记得吗?你答应过战争结束后要找到她的墓地。而我...”他顿了顿,“维斯珀家已经没人等我了,除了阿莱克托。”
宋医生的手突然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荷岁安——拉扎勒斯——递给她一块手帕,动作熟练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
“所以那道伤疤。”斯内普突然说,目光落在荷岁安左肩,“不是索命咒擦过,是故意复现的?”
荷岁安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记忆辅助工具。每次看到它,都能想起决定的重量。”
斯内普的手颤抖着伸向那道伤疤,在即将触碰时又缩回:“三十年...你让我以为那天你是情绪失控。”
“那样想对你更容易些,不是吗?”荷岁安重新系好纽扣,“一个冲动的(词语模糊不清)比一个冷血的计算者更好接受。”
宋医生突然抓住荷岁安的手:“不,哥哥。你从不是冷血的计算者。”她的声音带着治疗师特有的坚定,“这是你表达爱的方式——用逻辑掩盖情感,用牺牲代替言语。但你不能要求被保护的人永远蒙在鼓里。”
阳光渐渐强烈起来,照在三人之间的石桌上。荷岁安看着妹妹泪湿的脸庞,又看向斯内普眼中翻腾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这是最好的方式。”
“就像你假装不认识我?”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危险,“就像你编造时空排斥的谎言?就像你...”他突然停住,意识到凉亭里还有其他游客。
宋医生从皮箱里取出那枚级长徽章,轻轻放在信旁边:“记得吗?七年级时你总说这徽章太重,压得胸口疼。现在我明白了——它象征的责任确实太重了,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荷岁安拿起徽章,指尖抚过上面略有褪色的"S"字母:“这次不一样。”他看向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微笑,“这次我选择活着。”
斯内普的防线轰然倒塌。他一把将荷岁安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荷岁安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额头抵在斯内普肩上。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宋医生悄悄起身去凉亭外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