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扎勒斯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我可以解释。”
斯内普的目光从医药柜移到男孩的手腕,再到左肩隐约可见的绷带边缘。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让他的胃部绞紧。
“时空排斥?”斯内普的声音危险地低沉,“卡车转向?地铁故障?”
拉扎勒斯用头示意去客厅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卫生间
客厅的灯光被调暗了。拉扎勒斯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像个准备答辩的学生。斯内普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肩膀线条僵硬。
“抑郁症,大概有十年了。”拉扎勒斯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这一世的大脑化学物质不太平衡。药物有帮助,但不够。”
斯内普的指甲陷入掌心:“那些伤...”
“大部分是我自己弄的。”拉扎勒斯承认道,“左肩上那个是模仿前世伤痕的位置。很奇怪,疼痛有时候能让我感觉...真实。”
窗玻璃映出斯内普扭曲的表情。他想转身,想抓住拉扎勒斯的肩膀摇晃,想大喊大叫,但他的双脚像生了根。三十年前面对那道绿光时的无力感再次淹没了他。
“为什么撒谎?”他最终问道,声音嘶哑。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拉扎勒斯走到他身后,但没有触碰他:“我的大脑封闭术是你教的,你知道我有多擅长,西弗勒斯。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不完美的部分。”
斯内普猛地转身,抓住男孩的T恤领口:“不完美?你以为我爱上的是某个完美无缺的幻象?”他的声音在颤抖,“我见过你熬制魔药炸毁半个实验室的样子,见过你因为魁地奇输给格兰芬多哭得像个孩子,见过你——”
“那不一样。”拉扎勒斯打断他,眼神清明得可怕,“那些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而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面的化学战争没有魔药能治愈。我不想让你再次经历失去的痛苦,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
斯内普松开他的衣领,手指无力地垂下。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拉扎勒斯平静的脸上。男孩——不,男人——的眼神如此清醒,清醒得令人心碎。
“你计划了多久?”斯内普问“转学,寄宿,安全距离...全是谎言。”
拉扎勒斯微微歪头,这个曾经让斯内普心软的动作现在只让他感到刺痛:“从我发现这一世的抑郁症开始。我知道你会找我,所以准备了所有说辞。时空排斥是个完美的借口,不是吗?符合你对魔法规则的认知。”
“那些意外呢?”
“地铁故障是真的,我确实被困了四小时。至于车祸...”拉扎勒斯解开左肩的绷带,露出下面整齐的切口,“我自己在浴室弄的,你太了解索命咒伤痕的形状了,我必须做得逼真些。”
斯内普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窗台慢慢坐下,脑海中闪过办公室对质时男孩颤抖的睫毛,那个被他误认为慌乱的表情——其实是疼痛导致的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