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防盗网的铁刺间漏成碎银,宋亚轩蹲在楼道转角时,发现刘耀文的白球鞋侧边裂口已经被黑色马克笔描过,像给伤口画了道结痂的疤。

"你爸——"
他话音未落,对方突然把沾着火锅油渍的纸巾塞进他手里。

"我爸昨天住院了。"
刘耀文扯开校服领口的纽扣,露出锁骨处褪成青色的淤痕。

"肝硬化大出血,医生说再喝酒就变血人了。"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口唾沫,后颈的淤青在晨光里泛着光。
—
老槐树的槐米簌簌落在火锅店的遮阳伞上。宋亚轩数着玻璃罐里发亮的硬币,看见刘耀文正把半包烟倒扣在桌沿,焦油在滤嘴上洇出褐色的泪痕。

"你攒的钱..."
他指尖触到玻璃罐底部时,突然被对方按住手腕。

"存着。"
刘耀文把烟丝倒回包装盒。

"等攒够去云南的路费,看那些会跳舞的蘑菇。"
他突然凑近,睫毛在宋亚轩眼底投下细小的阴影,

"你上次说的,记得吗?"

“记……记得。”
宋亚轩把玻璃罐里的硬币倒进刘耀文掌心时,对方突然笑出声:

"你攒三个月的钱,够买半张去云南的火车票。"
他把钱分成两堆。

"以后我负责羊肉,你负责毛肚,成交?"
邻桌情侣的气球飘过来,撞在刘耀文后颈的淤青上。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发现宋亚轩的目光正盯着他耳垂上的薄荷膏——那是昨天夜里偷偷抹上的,为了盖住新的淤伤。
—
医院走廊
刘耀文把烟盒折成纸飞机,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我爸现在每天抱着氧气瓶喊疼,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来烦我们了。"
这描写太戳心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

"社会工作者说可以给我办寄养手续,但我选了跟亲戚。"
宋亚轩注意到他校服内袋鼓鼓囊囊的,凑近时闻到淡淡的樟脑味——那是装在塑料袋里的换洗衣物。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扯了扯领口:

"临时收拾的,有你上次送的那双袜子。"
走廊的灯光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刘耀文突然把烟盒塞进宋亚轩手里,自己从后袋摸出半朵向日葵,金黄的花瓣还沾着颜料。

"下次用真的。在美术课画的。"
他别扭地挠挠耳垂。

"老师说阴影部分要用普鲁士蓝。"
宋亚轩接过来时,触到对方指尖残留的颜料,温热的触感让掌心泛起细小的战栗。刘耀文把花别在宋亚轩校服领口,指腹擦过护腕时,石膏边缘的新痂轻轻剥落。

"云南的火车票,"
宋亚轩攥紧玻璃罐,

"我负责攒钱,你负责导航。"
刘耀文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没有苦涩,只有未被磨灭的少年气:

"那我得先学会看地图,不然我们得在大理迷路十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给你。”
刘耀文从口袋里又掏出几枚硬币。

“本来想再攒攒的,但是想现在给你。”

“为什么?”

“不知道。我妈小时候和我说的,硬币叠到第一百层,愿望就会实现。”

“这好像离一百层差的有些远。”
刘耀文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然后挠挠头--

“是吗?唉,早知道就再攒攒了,省得你嫌少。”

“我没有。”

“真的?!”

“真的。”

谢谢你,我的刘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