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坐在院子里,手里摩挲着玉簪,思绪不知道漂到何处去了,郦娘子满脸愁容的过来,看见她手中的玉簪心中也有些难受,过来抚着她的肩。
郦娘子早知道多花点儿钱打点,就不把你那簪子送给中贵人了,这仿打的怎么也比不上原先的。
简一拍着郦娘子的手笑着开口。
简一不是的娘,这就是原先那支。
郦娘子一怔,更加疑惑了,简一扶她坐下。
简一这是昨日来闹事的那位郎君给的,他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小叫花。
郦娘子一怔,她知道简一这些年虽然不提,但总是想起他,不成想他竟真的来了。
郦娘子他昨日那番实在试探你?
简一点点头,郦娘子终于有了点儿笑模样,毕竟简一的等待终归是有了结果。
郦娘子那你可曾打探清楚了,他是哪家郎君,可有婚配?
简一敛眸摇摇头,她什么也没探出来,郦娘子握着简一的手。
郦娘子无妨无妨,以后有的是时间,想必他定也是守着诺,未曾婚配,娘看那人气度不凡,届时娘再多给你备点儿嫁妆。
简一眸色更深了,心中似乎有很多事情压着她,却又找不到任何思绪,她虽找到了,但又不似想象中那般,他的心里似乎藏着很多事,虽然只是片刻相聚,他是不是透露出的威严还是让人有些害怕。
两人正说话间,琼奴赶紧跑过来。
琼奴娘,阿简,宫里来人了……
这事儿大家都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两人刚过去就看见中贵人坐在主位上喝茶,斜睨了一眼简一。
中贵人郦六娘是吧?
简一俯首。
简一是,见过中贵人。
中贵人放下茶杯。
中贵人你上次做的珍珠裙尚美人很是喜欢,特让我来带你去宫中领赏。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哪是去领赏的,分明就是要算账啊。
简一是,有劳中贵人了。
简一神情淡然,中贵人瞥了她一眼,从椅子上起来。
中贵人那就启程吧。
郦娘子和姐妹几人红着眼眶过来,简一笑着宽慰。
简一没事儿的,领赏嘛,说不定晚上就能回家吃饭了。
郦娘子强忍着眼泪,将一包银子塞到中贵人手中。
郦娘子阿简与我们一样,我们都是乡井小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请中贵人多提点提点。
中贵人掂了掂银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中贵人自然自然。
刚出门就碰见柴安了,柴安假装惊讶道。
柴安呀,中贵人,您这是……
说着往他和简一身上扫了扫,中贵人这才有了笑模样。
中贵人郦六娘做的珍珠裙,宫里那位很是喜欢,特命我前来带她去领赏。
柴安抱拳作揖。
柴安还是尚美人想的周到,要是平常人,将赏礼送到门上即可,尚美人竟亲自道谢,还真是这丫头的福气啊。
中贵人斜睨了简一一眼,不置可否,潘楼适时响起古琴的乐声,中贵人望过去,柴安趁机开口。
柴安楼里新来的乐娘做了新曲子,正等中贵人您填词呢,本想伺机邀请,不成想竟这般凑巧,我看时间还早,不若中贵人先赏脸去楼中一坐?
与中贵人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精通乐理,尤其喜好填词,柴安这番还是在拖延时间,中贵人看了一眼潘楼,摇摇头。
中贵人多谢柴大官人美意,今日有要事在身,不敢耽误,待日后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