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简一才止了眼泪,赵祯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简一一把打开他的手,径自坐在一边。
简一滚开,你认我是柴家娘子,便离我远一些,莫让别人嚼了舌根。
赵祯第一次讨厌马车太过宽敞,跟过来坐在简一旁边哄她。
赵祯阿简,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实在是你弃了我送你的玉簪,他又赠你玉簪,你们在潘楼门口闲谈太久,我心里不舒服罢了,左右是我心眼儿小了,你莫要再气了。
赵祯一个堂堂皇帝说软话哄人,也不是他害怕简一,只是他这条命都是简一救的,再加上他心悦简一,两人曾经相处也是这般,原以为生死两茫茫,没想到会久别重逢,这场景他在梦中都看见过无数次,在她面前骨头软一点儿无妨。
简一抽了抽鼻子,看他一眼,他竟知道自己把他的玉簪送人了?顿时心里生了几分警惕。
简一我若不将那玉簪赠人,恐怕这会儿我就真成别人娘子了,再说了,这么多年你都没音信,我以为你早就……
剩下的话简一说不出来了,赵祯心里也难受,握着简一的手。
赵祯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简一怔了怔,他没有解释那场大火,也没有解释这些年为何不来找她,仅就一句对不起轻描淡写而过,他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还不等她想清楚,便已经到汴河岸了,两旁都是叫卖的小贩,赵祯也来了兴趣,掀开帘子看了出去,刚好看见一个买冰糖葫芦的商贩,笑着叫住他。
赵祯两串冰糖葫芦。
简一怔了怔,眼睛又有些酸了,果然,人的回忆越多就越脆弱。赵祯像献宝一样将糖葫芦举在简一面前。
赵祯阿简,你最喜欢吃的糖葫芦,我记得那会儿师父下山买两串糖葫芦,都进了你肚子里了。
简一怔了怔,拿过一串吃了一口。
简一胡说,明明是给你分了的。
赵祯笑着不说话,良久才开口。
赵祯师父他还好吧?
简一又开始想他了。
简一身体康健,就是不知道酒够不够喝了。
简一发怔间,赵祯就着她的手咬下一个糖葫芦。
赵祯还是同阿简一起吃的香甜。
简一耳尖微红,护食的拿过糖葫芦,以前她贪食,害怕赵祯整串拿走,只允许他就着自己的手尝几颗,不成想赵祯记到现在了,再看他,只见他气宇轩昂,轮廓越加成熟,眉宇间都是贵气,哪还有原先小乞丐的模样。
简一吃你的便罢,休要惦记我的。
赵祯笑了笑也不言语,挨简一又近了几分,简一心里想着事情,突然觉得头上一动,抬头看向赵祯,赵祯已将玉簪戴在她头上了。
赵祯阿简,这次可莫要再丢弃了。
简一一怔,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这玉簪明明给了中贵人,柴安费了好大劲儿都没换回来,怎么突然就在他手里了,他难道是宫里人?估计他也是因这玉簪才寻了她来……
简一越猜越不敢猜了,赵祯刚携简一下马车,易安就匆匆过来,在赵祯耳边说了什么,赵祯微微皱眉。
赵祯阿简,方才家里传信,有要事相商,我且送你回去,改日我再来寻你。
简一微微敛眸,看着汴河上的花船。
简一你且回吧,我再看会儿,
赵祯不放心留了易安保护简一,这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