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知青院。
“到喽。”
村长吆喝着,挥舞鞭子,停下牛车。
陶然蹦下来,在她的搀扶下,你也缓缓下来。
“你先歇着,我帮你拿行李。”
陶然热情地帮着你搬行李,你拗不过她,只能随她去了。
陶然,真好。
你抿抿唇,也帮着拿些小物件,还到处查看有没有水缸,想着一会第一时间给陶然递水。
——
一无所获的他从山上下来,遇见了在地里忙着的男人们。
“又有知青来了。”
“是啊是哎,还不知道能不能干呢。”
“……”
他臭着一张脸打招呼,“柱子哥,忙着呢。”
柱子直起身子,擦擦额头的汗水,回头。
“怎的空着手回来了。”
旁边田里一个嘴快的年轻男人,抢先回道。
“昨儿下雨了,动物们机敏着,全跑了呗。”
柱子笑骂,“就你小子嘴碎。”
小石头撇撇嘴,嘴撅得老高,振振有词。
“就是我说的那样。”
“臭小子,地里的活儿干完了?一天天的,跟个娘们一样。”
大牛在一旁边干边说。
“是是是,大牛叔,晓得了。”
大牛可是田里的一把好手,还会开拖拉机。
秋收的时候,各家都上赶着、求着大牛收麦子。
小石头可不敢反驳,老实地继续干活。
柱子也应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对着他道。
“娃儿,早早下地,又有一批知青下来了,躲着点,别被牵连。”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别说一个小小的知青院里聚集了天南海北的人。
柱子哥是怕他被牵连到。
他知道柱子哥的好意,点点头。
相顾无言。
柱子拍拍他的肩膀,率先开口,“也老大不小了,……还是相看个姑娘吧。”
他摇摇头,苦涩地笑着。
“柱子哥,就俺这情况,还有哪家姑娘能相中俺。”
柱子又何尝不知道:他家里就他一个,还是逃难过来的,刚来娘就死了,后来爹也病了。
没两年,爹也走了。
柱子沉默了。
他倒是先摆摆手,让柱子回地里忙。
他家在村里最偏僻的地界,中途路过知青院。
他不是个好奇的人,只是淡淡转头扫了一眼:
你舀了一瓢清水,水是你从井里打上来的,你先品了一口。
清甜的,还带着山里的清香。
你满意地眯起眼睛。
他看见的是你满足地眯眼,像只名贵的、漂亮的猫咪。
你的眼睛大大的,像两颗圆圆的葡萄;
鼻子小小的,上面还有些许薄汗;
嘴巴被水打湿,显得更加娇润。
他对你——
一见钟情。
周围的一切声音他都听不见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院里的你的一举一动。
阳光的照耀、知了的鸣叫、别人的说话声,全都消失了,时间好像也静止了、
只剩下你高兴的笑脸。
他深深地望着你,先等等、他对自己说着。
他捏紧手里的镰刀、斧头,心里暗自盘算着。
——
你开心地把水放到陶然身边,陶然豪放地擦擦脸上的汗水,一把拿过水瓢,喝了个精光。
“真好喝。”
陶然夸赞道,村里的水就是好喝,有种纯天然的味道。
我的决定没错,陶然更加满意。
“好喝就行。”
你不好意思道,看陶然喝得开心你也高兴。
能帮到陶然真是太好了。
你完全不知道,院外的他在暗自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