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31)

“泠泠……”

好熟悉的声音。

褚泠不自觉地睁开了眼睛。

“阿姐。”

褚泠茫然地看向她，温热的体感通过拥抱渗透，一直流到了平和的心底。

她回手抱住了苏霖暄，静静享受片刻祥和。

苏霖暄轻声道：“泠泠，明日便是花朝节，要不要出去逛逛？”拥抱自然地切换成牵手，眼眸温柔且期待的看着她。

花朝节，二月十五日，天朗气清，百花齐放，宜踏青赏红、扑蝶挑菜……

褚泠嘴角弧度上扬，“好耶。”

苏霖暄摸了摸她的头，没有问前几日她去干什么，只是暗中加了人手。

她不想再看到自己妹妹静静地躺在床上，好在还有呼吸……

两姐妹用了午膳后，躺在一张床上，褚泠侧着身体道：“阿姐，我有些期待明日的花朝节。”

苏霖暄轻笑，“往常不见你这么积极。”

在花朝节这日，小姐妹们手挽着手走，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一样的流程，没什么新奇。但褚泠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了。

苏霖暄：“怎么有心思？”

话题跳跃得很快。

这辈子，她还未嫁人。

说来不久后，就是她前世嫁人的时间。

但……

褚泠眉头微蹙，她的心异常平静。

面上，她换了个睡姿，两手撑在脑袋下面，“我要陪着阿姐。”

苏霖暄笑着说：“好。就是可怜你先前说的男宠了。”

心脏隐隐酸胀，不受限的委屈，褚泠笑得越发明媚，“还好有阿姐提醒我。”

嬉笑几许，两人才端正了睡姿，安睡下去。3

[泠泠……]

你来了。

[泠泠……]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泠泠……]

手掌心坠落了一朵梨花，散发着最纯白的光芒。

[泠泠……]

声音越来越轻，伤佛下一秒就会飘散。

褚泠攥紧手中的光团，她仰头看着那颗突现的梨花树明明灭灭，最后一朵紫色的花攀缘而上，整个世界忽然明净，是无忧山，四季春。

那变蓝的光团蹭着她的手心，她隐约闻到潮湿的泉水味，咸咸的。

有轻柔的手摸着她的脸，拍着她的背，轻声唱着小时候最熟悉的歌谣。

褚泠睁开眼睛，哑着声音道：“没事。”

苏霖暄暗自叹了一口气，究竟发生了什么……

褚泠弯着眼睛，像极了半绽的桃花，“阿姐，我们快去吃饭吧，吃完然后试试明日的衣服。”

时值黄昏，半夏吩咐后厨预先备好了饭，两人到时，桌上摆好了各式的佳肴。

用过晚膳，两人手挽着手，散步消食。春日的风带着极其微妙的暖意，路上铺着卵石，两侧开着时令花，为蓊郁的绿意增添亮色。

在往前走些，闯入眼帘的是秋千。

“要不要上去坐坐？”

小时候，褚泠罢剑后，最喜欢的事便是直奔秋千，让人给她抛得高高的。

有一种飞的感觉，很好玩。

“好耶。”

褚泠迈着步子，大踏步地往前，几下便来到秋千旁，稳当当地入座。

她信任地将后背交托给了阿姐。

待阿姐推了几下，褚泠便闹着要换个位置。

苏霖暄坐在秋千上，听着褚泠道：“往后，阿姐就没闲工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