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32)

“胡说。”

苏霖暄声音重了些，“你要来总是有时间的。”

褚泠低着头，单单用丝带束住的长发垂落一侧，像隆叠的云般软绵，又带着光泽。眸子也是闪着光，说出的话理直气也壮，“阿姐，我可不要替你处理那些折子。”

“那下次可不要再说胡话了。”

“那阿姐可要盯紧我啦。”

褚泠来回指着两人的眼睛，嘴角挂着俏皮的笑容。

“好。”

褚泠又接着推了几下秋千，苏霖暄开口道：“泠泠，我们去试试衣服。”

“好～”

“这套如何？”

“可以～我相信阿姐的眼光。”

只要好看，瞧上就行。

择好明日要穿的服饰，两姐妹又伴着星辰同床而睡，再次睁眼，便是花朝节。

褚泠拿起放在架子的衣服，内穿着浅白色交领襦裙，腰间系上一条青绿色织锦腰带，再叠加一条粉色缎带，最后外搭上轻薄的淡粉色薄纱褙子。整套下来，淡雅又不失俏皮。

墨发梳的还是少女髻，发丝绕成环状，像一对蝴蝶振翅，缀以珠花发簪，轻盈灵动。身后的婢女又从妆奁中取出耳饰、颈饰等一一搭配。

待妆了，又乘轿出宫，游春野步。三三两两的少女或者妇人带着盈盈笑容，赏花扑蝶，或是品糕饮酒，或是祭百花神……褚泠取了一条红帛，执着毛笔，端正写下四字后，又贴在花枝上，与其他的彩帛一道同风而扬。

.

花朝节这日过后，苏霖暄的休假也一道结束。

阿姐一走，褚泠又恢复了往日纨绔作态，逗猫逗狗逗鸟，有一日甚至跑去逗大虫，把看守的人吓个半死。

安分了几日，褚泠决定周游四地，留下几封信，就不见人影。

再次回来时，带了几位异域姑娘，以及游记，记录了各地的饮食习惯，风俗特点。

皇帝看着这些，也就放任了对方，至于这些姑娘，有些是种田的能手，有些是能文能武的才人……皇帝依着褚泠的推荐，令人各司其职。

没待了几天，褚泠道，她要去探索海域，那边或许有更为广阔的世界。

她越行越远，年轻时不羁的性子照旧，继位的新帝是她的亲姐，行事更为嚣张，却也稳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都知道。周围的邻国见风使舵，欺软怕硬，恭恭敬敬地迎着她，褚泠每一次回去，都带了不少新奇的特产，大夏朝越来越富饶。

“阿姐。”

褚泠仍就像以前一样奔向苏霖暄的怀中，眼眸亮亮，言语兴奋地讲着自己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

苏霖暄摸了摸她的头，敛去了帝王的威严，眉眼的温柔带着骄傲，“不愧是我妹妹。”

两姐妹交谈了许久，如同小时候同床共枕般了几日。

侄女阿昭前几年就会走路喊人，现在已经在太学念书，一放学，就迈着步子跑到宫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褚泠也是话多的，两人在一起，整个宫中都热热闹闹的。

几日后，半夏收拾着行囊，新的征程又开始了，这也意味着褚泠在大夏朝的史书上新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