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欢乐颂22楼飘着火锅香气。安迪举着红酒瓶挨个倒酒,关雎尔和邱莹莹在厨房里切水果,樊胜美正往锅里下肉丸。
曲筱绡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第三瓶红酒往自己这边扒拉。
安迪你太不够意思了!

GI项目庆功宴就请我们吃火锅?


那你想吃什么?
安迪往她杯子里倒果汁。

某人胃病刚好就敢喝酒?
谁胃病了!

曲筱绡抢过酒瓶给自己满上。
我那是...工作太投入!

门铃响起,安迪去开门。谭宗明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个蛋糕盒,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迟到了啊老谭
安迪接过蛋糕。

公司有事?

临时视频会议
谭宗明扫了眼客厅。

她喝了多少?
安迪比了个"三"的手势。

杯
谭宗明挑眉。

红酒?

白酒
他叹了口气,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曲筱绡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谭宗明!你怎么才来!

她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拽。
罚酒三杯!

谭宗明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你喝多了
才没有!

曲筱绡转身对客厅喊。
你们知道吗?

这位谭总书房里全是爱情小说!

邱莹莹的苹果掉在地上。

啊?
真的!

曲筱绡掰着手指数。
傲慢与偏见

飘

霍乱时期的爱情...

谭宗明面不改色地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嗯

都是用来研究怎么搞定你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尖叫。曲筱绡的耳朵红得滴血,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胡说什么!


实话
谭宗明把她按在椅子上,转身去拆蛋糕盒。

安迪

刀叉在哪?
安迪憋着笑指厨房。关雎尔小声问樊胜美。

谭总这么浪漫的吗?
樊胜美往锅里下虾滑。

这叫对症下药
曲筱绡趴在餐桌上,用手指戳蛋糕上的奶油花。
为什么是芒果味的?


你上周说想吃
谭宗明切下一小块递给她。

尝尝?
她乖乖张嘴,舌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谭宗明眸色一深,曲筱绡却已经转头去抢邱莹莹的肉丸了。

慢点吃
谭宗明递来纸巾。

没人跟你抢
要你管!

她嘴里塞得鼓鼓的。
安迪

再开瓶酒!

安迪看向谭宗明,后者摇摇头。

她明天有早会
曲筱绡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

不对!

你监视我日程表?


你昨晚自己说的
谭宗明擦掉她嘴角的奶油。

还让我九点叫你起床
不可能!


需要我放录音吗?
曲筱绡扑过去抢他手机,整个人栽进他怀里。谭宗明顺势搂住她的腰。

投怀送抱?
谁、谁投怀送抱了!

曲筱绡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我是要...要...


要什么?
要喝酒!

谭宗明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个保温杯。

先喝这个
曲筱绡狐疑地打开,蜂蜜柠檬的香气飘出来。她眼睛一亮。
双倍蜂蜜?


嗯
曲筱绡小口啜饮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

你们知道谭宗明第一次约会带我去哪了吗?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谭宗明扶额。

曲筱绡
干嘛!

不能说啊?

她得意洋洋地宣布。
医院食堂!


噗——
邱莹莹喷出一口果汁。

啥?
因为我感冒了嘛

曲筱绡晃着腿。
人家男朋友都带女朋友吃烛光晚餐

他倒好

给我打了一份番茄炒蛋!

谭宗明淡定地切蛋糕。

食堂师傅做了三十年沪菜
重点是菜吗!

曲筱绡戳他胸口。
重点是氛围!氛围!


后来不是补了布鲁克林大桥?
那能一样吗!

安迪突然插话。

你们第一次约会到底是什么时候?
客厅再次安静。曲筱绡和谭宗明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GI项目签约那天


她泼我红酒那天
两人一愣。曲筱绡先跳起来。
泼红酒算哪门子约会!


你主动搭讪
那是商业谈判!


你盯着我看了三分钟
我那是...那是...

曲筱绡词穷。
在研究对手!

谭宗明突然凑近,在她耳边用德语说了句话。曲筱绡瞬间安静,耳尖红得能滴血。

说什么说什么?
邱莹莹急得直跺脚。
安迪把好奇的姑娘们往厨房推。

去拿水果
等厨房门关上,谭宗明才直起身。曲筱绡揪着他的袖口。
你再说一遍


什么?
就刚才那句

谭宗明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轻声重复。

Ich habe dich vom ersten Moment an geliebt

什么意思?
关雎尔从厨房探出头。
曲筱绡把脸埋进谭宗明肩膀。
他说我泼红酒的样子很美

谭宗明笑而不语,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安迪端着果盘出来,见状挑眉。

需要我腾地方吗?
要!

曲筱绡立刻抬头。
你们全都出去!

众人哄笑。
谭宗明捏了捏她的后颈。

别闹
谁闹了!

她气鼓鼓地坐直。
我宣布!下一个环节是...


回家
谭宗明打断她,起身拿外套。

已经十点了
才十点!


你九点半就开始打哈欠
曲筱绡刚要反驳,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众人忍俊不禁,谭宗明弯腰帮她穿鞋。

走吧
电梯里,曲筱绡靠着谭宗明昏昏欲睡。
德语那句话...

曲筱绡迷迷糊糊地问
到底什么意思?

谭宗明把她搂紧了些。

自己查
小气...

走出电梯,夜风一吹,曲筱绡稍微清醒了点。她突然拽住谭宗明。
背我


什么?
我喝醉了

曲筱绡理直气壮地张开手臂。
走不动

谭宗明挑眉。

刚才谁说自己没醉?
我不管!

他叹了口气,转身蹲下。曲筱绡欢天喜地地趴上去,下巴搁在他肩头。
驾!

谭宗明拍了下她的腿。

老实点
夜风轻柔,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曲筱绡数着谭宗明的脚步声,突然说。
那句话是不是我爱你?


不是
骗子

她咬他耳朵。
就是我爱你

谭宗明把她往上托了托。

知道还问
就想听你亲口说


贪心
就贪心!

月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曲筱绡数到第一百零八步时,终于在他背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