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早晨九点，曲筱绡站在谭宗明家厨房里，对着煎蛋锅手忙脚乱。
曲筱绡铲子！铲子呢？
她单手握着锅柄，另一只手在抽屉里乱翻。
曲筱绡谭宗明！你家铲子藏哪儿了？
无人应答。
客厅里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曲筱绡关掉火，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悄悄溜向主卧。
浴室门虚掩着，热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她鬼使神差地推开门——
谭宗明正对着镜子刮胡子，上半身什么都没穿，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滑。镜子里，他的目光准确捕捉到门口的身影。
谭宗明铲子在右手边第三个抽屉
曲筱绡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曲筱绡谁、谁问你这个了！
曲筱绡蛋都糊了！
谭宗明所以是来看我洗澡抵债？
曲筱绡不要脸！
她砰地关上门，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厨房里飘着焦糊味。曲筱绡把黑乎乎的煎蛋倒进垃圾桶，突然发现垃圾桶底部有个眼熟的丝绒盒子——和她买的那枚男戒包装一模一样。
曲筱绡奇怪...
她蹲下来，用筷子拨拉了一下。盒子下面还压着张对折的纸，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曲筱绡迅速把纸塞进口袋，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冰箱。
谭宗明叫外卖吧
谭宗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谭宗明厨房维修费比你做饭省钱
他换了件灰色家居服，头发还滴着水，领口敞开一片皮肤，泛着沐浴后的淡粉色。
曲筱绡突然觉得口干。
曲筱绡我、我去换衣服！
客卧门关上后，她立刻掏出那张纸展开——是份求婚企划书，详细列出了时间、地点和备用方案，落款日期比她买戒指还早一周。
曲筱绡谭！宗！明！
三分钟后，曲筱绡踹开书房门，企划书拍在谭宗明正在看的文件上。
曲筱绡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谭宗明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
谭宗明计划什么？
曲筱绡还装！
她指着纸上的日期。
曲筱绡这比我求婚早七天！
谭宗明所以呢？
曲筱绡所以你早就...
曲筱绡突然语塞。
曲筱绡等等
曲筱绡你该不会是在我办公室装了窃听器吧？
谭宗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谭宗明曲筱绡
谭宗明你的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
曲筱绡那你怎么解释这个？
谭宗明解释什么？
他站起来，一步步逼近。
谭宗明解释我为什么想娶你？
曲筱绡被逼得后退，小腿撞上沙发边缘，跌坐在软垫里。谭宗明双手撑在她两侧，呼吸间的薄荷牙膏味清清冷冷。
谭宗明从你第一次闯我会议室开始
谭宗明我就知道会有这天
曲筱绡的指尖无意识揪住沙发垫。
曲筱绡骗子
谭宗明嗯我是骗子
谭宗明突然抽走她手里的企划书。
谭宗明所以这份作废了
曲筱绡啊？
谭宗明重来
他直起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谭宗明选一个
曲筱绡狐疑地翻开——是三个截然不同的求婚方案：
A. 包下外滩无人机表演
B. 在GI项目庆功宴上当众求婚
C. 直接去民政局排队
曲筱绡这...
她的声音发飘。
曲筱绡...算什么？
谭宗明民主投票
谭宗明按下座机快捷键。
谭宗明安迪
谭宗明把A方案的预算发我
曲筱绡跳起来抢过话筒挂断。
曲筱绡你疯啦？
曲筱绡无人机表演多土啊！
谭宗明那就B
曲筱绡不要！
曲筱绡太做作了！
谭宗明点点头，拿起手机。
谭宗明那我约民政局
曲筱绡等等！
曲筱绡扑过去抢手机。
曲筱绡谁答应嫁给你了！
谭宗明轻松制住她的手腕。
谭宗明初九民政局上班
谭宗明现在预约刚好
曲筱绡谭宗明！
谭宗明嗯？
曲筱绡你...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
曲筱绡是不是吃定我了？
谭宗明突然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谭宗明是你先求婚的
曲筱绡的怒火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泄了气。她揪住谭宗明的衣领，把脸埋进去。
曲筱绡王八蛋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地板上两道影子融成一团。谭宗明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颈。
谭宗明饿不饿？
曲筱绡饿死了
她闷闷地说。
曲筱绡我要吃城隍庙那家小笼包
谭宗明换一家
曲筱绡为什么？
谭宗明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纸。
谭宗明上周在那家店排队时想的求婚方案
曲筱绡张了张嘴，突然笑出声。
曲筱绡谭宗明
谭宗明嗯？
曲筱绡你完了
她踮脚咬住他的下巴。
曲筱绡这辈子都要被我缠着了
谭宗明吃痛皱眉，却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
谭宗明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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