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栖竹【幸好……你没事。】
这么多年,他经历的远远不止于此。
原来,无论用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去伤害一个人,无论伤痕留在心上还是身上,都是那么的血腥而残忍。
我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我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在视野中最后的一片模糊中,我好像恍惚看到了一个人影,他站在围观的人群中饶有兴致的观赏这一出闹剧。
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骨节分明的手腕上,银质手镯熠熠闪光。
马嘉祺有意思。
————医院🏥————
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我的感官,我缓缓张开双眼,盯着眼前的雪白天花板,半响才意识到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喉头一阵干涩,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
林尽疏喝点水吧。
一直坐在床边的林尽疏感觉到了我的苏醒,连忙扶起我,倒了一杯温水给我喝。
温润液体流入咽喉,我终于找回清醒的意识。
程栖竹我……睡了多久?
林尽疏一天一夜,幸好只是脑震荡,万一你被打成脑瘫,本小姐岂不是要承担你的下半辈子了?
她嘴上虽然说着调侃我的话,可是深深的黑眼圈和憔悴的神态却出卖了她。
程栖竹想得美,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儿。
林尽疏那不行,我出去给你买吃的。
她刚站起身就愣在了原地。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将自己包裹严实的男孩,正站在我的病房门口。
他手里的袋子,因为热气腾腾的食物而附上了一层雾气。
程栖竹丁……丁程鑫?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林尽疏那个……我,我先出去了哈。
林尽疏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了两个来回,迅速拎着包跑出了病房。
丁程鑫把餐盒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扶着我坐起身。
程栖竹(疑惑)你怎么来了?不会被公司骂吗?
我的双手局促的捏着被角,紧张得感觉后脑勺上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丁程鑫今天没有工作,已经跟公司请过假了。
程栖竹哦……
病房里的电视刚好播放着他的采访,电视机里的少年与面前的人重叠,完全一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阳光从窗口倾斜照在他脸上,给高挺的鼻梁度上一层金光。
他抬眼看我,眼睫轻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觉得那双黝黑瞳孔中,覆盖了一层我看不懂的情愫。
丁程鑫你为什么要……
程栖竹没有为什么。
我迅速的堵住他没有说出口的半句话。
别说是一个酒瓶子,就算是铁棍、是长刀、是子弹,我都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那种强大而又坚定的信念,他叫它一时冲动,我却把它称之为——本能。
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份本能,会让我本该平静的生活,彻底沉沦。
林尽疏阿竹?你想什么呢?
她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自从那天在医院会面后,我再也没接触过丁程鑫。
只微信中偶尔的闲聊和问候,还是能让我知道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