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帮少女擦干头发这件事里,但那通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温妤很明显也看到了他通红的耳垂,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原本的僵硬在他的温柔动作下渐渐放松,甚至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轻的、带着点揶揄的笑声,调侃道。
真源,怎么擦个头发……也会害羞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的光。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张真源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或者出声反驳,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用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的、此刻却仿佛盛满了深邃星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极其认真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少女。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太过专注,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温妤笼罩。
温妤脸上原本因为沐浴和玩笑而泛起的浅浅粉红,“轰”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加深、蔓延,变得一片滚烫红润。
她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神开始躲闪,先前那点调侃的底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莫名的羞赧和心跳加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下意识地想要打破这种让她无所适从的氛围,于是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虚张声势地娇嗔道。
不、不许再盯了!烦银!

可这话语里没有丝毫威慑力,配合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更像是一只被逗弄得炸了毛,却又没什么实际攻击力,只会奶凶奶凶哈气的小猫咪。1
张真源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清浅又带着几分得逞意味的弧度。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或反击的机会。
就在温妤因他那抹笑容而微微愣神的刹那,他一手仍轻轻扶着她的后颈,另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柜子上,形成一个将她半圈在怀里的姿态。然后,他低下头,精准地、不容拒绝地吻上了她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瓣。1
唔……!

所有未尽的言语、所有的害羞与嗔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温柔试探却又无比坚定的吻尽数封缄。
毛巾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毯上。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万籁俱寂,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声。
最初的震惊如同电流般窜过温好的全身,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带着张真源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不听使唤。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和扶在她后颈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将她稳稳地固定在原地,也仿佛固定住了她慌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