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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突发高烧

独宠闯祸成性的小公主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月光,主卧里沉入一片寂静的深海。精疲力竭的席若雪意识迅速下坠,但在深渊边缘,过往的黑暗记忆如同蛰伏的巨兽猛然苏醒,狞笑着将她拖入了梦魇最残酷的深处——

  那一年,哥哥席靳寒如凯旋的战神般自铁血的军营归来,带着洗不尽的硝烟气息与刻入骨髓的威严。少年心性的她却因一场街头的争执,热血上头与人打出了真火。带着满身狼藉与隐秘的伤回到那座冰冷华美的总统府,迎接她的是哥哥冻若寒霜的脸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还知道回来?无法无天!没有我的允许,你敢踏出房门一步试试!”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无情合拢,如同宣告囚禁的枷锁。她蜷缩在华美却冰冷的房间里,身体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在无人关切的寂静里开始噬咬。疼痛如同腐败的蔓藤,沿着伤口向内里蔓延、溃烂、感染。更刺骨的是那些佣人们隔门传来的、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和刻意的怠慢,每一次送来的冰凉食物都像无声的嘲讽。

  高烧终于汹涌而至,像地狱的熔岩烧灼着骨头。意识在滚烫的混沌和刺骨的恶寒之间沉浮。身体在火狱和冰窖中反复碾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在烧得神志模糊、视线发黑坠入黑暗前最绝望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被世界遗弃的尘埃,生命即将熄灭,残存的意念只剩撕裂喉咙也无人听见的嘶喊:“哥哥……救我……”然而,无情的门始终紧闭。

  自那以后,对总统哥哥深入骨髓的敬畏之下,埋藏着一道无形的、冰冷的裂痕。

  门外长廊。

  宫夜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一尊饱经冲刷的礁石。一股毫无来由的尖锐心悸突然攫住了他!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冰冷丝线瞬间勒紧了他的心脏!他猛地抬头,锐利如隼的目光射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不对劲!

  他几乎是扑到门边,耳朵紧贴门板,屏息凝神。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却让他心头的不安爆炸般膨胀!顾不上承诺,他猛地旋开门把手!

  小夜灯幽微的光晕里,席若雪被梦魇死死锁住!她陷在宽大的床铺中,眉头痛苦地紧锁成结,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濡湿了鬓角。纤细的手指紧紧揪着胸口的睡衣布料,指节泛着用力的青白,身体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在深灰色的丝滑床单上无意识地、剧烈地痉挛蜷缩。

  嘴唇微微翕动,吐出破碎而惊惧的呓语:“……哥……我错了……求你……别……”

  “江雪!”宫夜辰几个箭步冲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一种恐怖的猜测闪过脑海!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一片滚烫!像烙铁!

  “该死!”他低吼一声,惊痛交加!高烧!而且是在这种情绪崩溃后的虚弱时刻!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冰冷的自来水浸透毛巾,拧得半干后立刻返回,小心翼翼地、带着心疼入骨的颤抖,将那点珍贵的凉意敷在她烧红的额角。

  “江雪!小雪!醒醒!”他一只手用毛巾反复擦拭她滚烫的太阳穴、颈侧,另一只手托起她汗湿的脖子,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干裂的唇边,声音因极度焦急而变调,“小雪!张嘴!喝水!”

  席若雪在焦灼的煎熬中勉强掀开一点沉重的眼皮,意识模糊混沌,仿佛穿过层层迷雾,只捕捉到一丝焦急的呼喊和唇边的湿润。求生的本能让她微微张开嘴,被宫夜辰扶着吞咽了几小口微凉的液体,随即又坠入那令人窒息的灼热深渊,无意识呓语着:“……冷……哥……好冷……”

  宫夜辰的心像被撕裂成了两半!他俯身快速抱起她滚烫绵软的身体!臂弯里的重量轻得让人心慌,那张痛苦泛红的脸紧贴着他同样因为紧张而急剧起伏的胸口。

  电梯迅速下降的数字如同倒计时的鼓点。车库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宫夜辰动作迅捷却不失温柔地将她安放在后座,迅速拉过安全带固定好她无力下滑的身体。

  “坚持住,江雪!”引擎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鸣。轿车如离弦之箭射入深沉的夜色,仪表盘的数字疯狂飙升!前方的路灯光带在挡风玻璃上飞速流淌、扭曲,如同迷离的霓虹河流。冷风从未关严的车窗缝隙嘶吼灌入,吹动席若雪颊边几缕汗湿的碎发,她因高热而发出更不适的微哼。

  宫夜辰紧握方向盘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每一个弯道都处理得精准如手术刀,但每一个心跳都在疯狂撞击着肋骨。通过后视镜,他焦灼地捕捉着后座上那张在光影明灭中、越发显得脆弱苍白的小脸。

  “小雪,别睡!”他不时提高声调呼喊她的名字,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破碎,“看着点灯,就快到了!”那一声声呼唤,是穿透梦魇的唯一亮光。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医院死寂的前庭。宫夜辰拉开车门,连车都没熄火,冲下去拉开后门。他几乎是半抱半扛地将席若雪柔软的、烧得滚烫的身体从后座抱起,步伐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冲进了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消毒水刺鼻气息的急诊大厅!

  “医生!急救!高烧!39度8!快来人!”他的吼声在大厅里激起强烈回响,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焦灼。

  绿色通道亮起!医生护士迅速推着移动担架床奔了过来!宫夜辰小心地将席若雪放到移动床上,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愿放开,直到护士提醒他松开才能移动。

  他被隔绝在那扇象征着生死界限的抢救室门外。厚重的门无声关闭,红灯亮起。那一点刺目的红,像冰锥扎进他眼眶。他在冰冷的金属长椅和空旷的走廊之间反复踱步,步伐越来越急促沉重,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如同丧钟。脑海里全是她蜷缩抽搐的痛苦,和记忆中那段被她喊出的“冷”与“哥”……她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那未知的巨大阴影,此刻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肩头。

  时间被绝望拉长。每一秒都像酷刑。

  当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摘掉口罩走出来时,宫夜辰几乎是飞扑过去!眼神里混合着绝望的希冀和深重的恐惧,死死锁住医生的脸。

  “高热退下来了,用了强效的退热药和补液,已经稳定了。”医生声音沉稳,但下一句让宫夜辰瞳孔骤缩,“患者刚才神志不清时,反复喊‘哥哥’、挣扎得很厉害。她近期是否经历过强烈的心理刺激?结合她的剧烈反应和长期积压的应激状态,我建议恢复后,进行专业心理评估,彻底释放压力源。”

  心理刺激?应激状态?释放压力源?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砸得宫夜辰站立不稳!她喊“哥哥”……那种绝望的挣扎……他不敢深想。是那场噩梦,还是……今天的他?!

  宫夜辰喉结剧烈滚动,压下翻涌的血气,极力维持着平静:“我明白了,谢谢您。”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后续……需要留院观察吗?”

  “暂时退热,但身体极度虚弱,情绪仍未稳定,留观48小时。”医生言简意赅。

  宫夜辰再次郑重地躬身致谢。目送医生离去,他才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缓缓走向恢复病房。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单人病床上那异常纤弱的身影。席若雪身上的高热褪去,脸颊的潮红被虚弱的苍白取代,正安安静静地沉睡着,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宫夜辰轻轻地走到床边,如同害怕惊醒薄冰。他缓缓坐下,指尖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怜惜地拂开她脸颊上几缕沾湿了汗水的乌发,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一片初绽的雪花。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在忏悔:“小雪……以后……再也不会了。”

  夜色无声滑过。

  席若雪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蹙眉,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陌生的天花板、点滴架、心电监护仪……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她微微偏头,正好撞进守在床边那布满了红血丝、带着血丝却异常温柔的眸子。

  “……夜辰?”她发出微弱的呢喃,声如蚊蚋,“这是……?”

  “医院。”宫夜辰立刻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极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昨晚你突然发了高烧,吓坏我了。现在烧退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席若雪感受着身体的沉重和脱力,记忆的碎片混乱地拼凑,梦魇与现实交织,让她眼神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与惊悸。

  宫夜辰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惊惧,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暗暗吸了口气,手掌更轻柔地覆上她微凉的手背,鼓起勇气,用尽可能温和如微风的声音切入核心:“小雪,刚才医生跟我聊了下……你昨晚一直在挣扎着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说,“……他说你心里压力很大,需要好好释放。等你好了,我们去看看……”他斟酌着词句,“……找位懂行的顾问聊聊,把心里的石头放下,好不好?”语气是商量的、没有半分强迫的余地。

  “心理医生?不!”席若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眼神瞬间充满了抗拒和恐慌,那是一种对“被剖析”的巨大恐慌,“我没病!我不去那种地方!”

  宫夜辰被她骤然激烈的反应惊得差点跳起来!他立刻收回手,双手平摊在胸前,做出毫无威胁的姿态,声音更是轻柔到几乎在哄:

  “别激动!小雪,放松!不去不去!”他连声安抚,心疼地看着她因抗拒而微微急促的呼吸,“没有人说你有病!我只是担心你……心里的累。”他搜肠刮肚地想着更温和的措辞:“就像……就像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找个人倾吐一下,轻松一些?而且,如果你不愿意,我保证!我们立刻转身就走!绝不强迫你说话!”

  席若雪剧烈起伏的胸口在宫夜辰毫不退让、充满安抚的保证下稍稍平缓。但那双湿漉漉的眼里,抗拒依旧如坚冰,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她紧抿着唇,倔强地把头扭向另一边,声音闷闷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要回家。这里太闷了。”那眼神像只受伤归巢的小兽,只想缩回自己安全的领地。

  宫夜辰立刻倒了半杯温水,将吸管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唇边:“好,我们先不想别的。喝点水,润润嗓子。”待她小口啜饮了几口,他才继续温言道:“回家当然好,但是小雪,你现在还很虚弱,医生说最好再住两天观察一下……”他声音放得更软,“在医院调养得快,我在旁边陪你……”

  “我要回去!”席若雪猛地转头,执拗的眼神直直望进他眼底,带上了不容分说的决绝,“我的家!”

  宫夜辰看着那双固执澄澈的眸子,知道自己再劝只会让她情绪波动更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极尽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好,好,回总统府。你闭眼歇会儿,我去跟医生谈谈,问问回家要注意什么。很快回来。”

  他迅速转身走向医生值班室。指尖带着未散的担忧余温敲响冰冷的门扉。

  医生听明来意,眉头瞬间拧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胡闹!病人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情绪又不稳定!需要严密监护!出院风险太大了!”

  宫夜辰没有争辩,只是迎着医生不赞同的目光,极其郑重而诚恳地开口:“李医生,我明白您的担心。”他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坦率的无奈,“但继续把她强行留在这里,她精神上的抗拒和压力……对她的恢复或许是更大的障碍。”他微微躬身,语气无比凝重,“请您告诉我,回家的最大风险是什么?需要做什么,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我发誓,我会严格遵循每一项医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我会立刻带她回来!”

  宫夜辰这番有理有据、且将病人的情绪需求放在首位的考量,让医生严肃的神情稍微松动。她沉默几秒,快速翻动病历夹:“最大的风险是感染复发和虚脱!这是她的药,严格定时定量服用!每四小时必须测一次体温!绝不能马虎!”医生指着处方签上的几种口服消炎药和退热药,“饮食极其关键!流质为主!温热的青菜粥、蛋白丰富的鸡茸羹、少油少盐!辛辣油腻统统禁止!她身体现在经不起一丝毒素负荷!补充电解质的水和清淡的水果少量多次!另外,”医生抬眼,目光锐利地钉在宫夜辰脸上,“情绪!务必保证情绪绝对平缓!她再不能承受任何冲击!心跳血压一旦出现异常波动,立刻送医!明白吗?这是底线!”

  宫夜辰挺直脊背,目光如淬火的刀锋,将医生的每一条指令刻入骨髓:“明白!体温监测精确到分秒!饮食严格控温控量!情绪环境绝对稳定!异常立刻返院!”

  医生看着他眼底那份沉甸甸、不容置疑的担当和坚决,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签字。但,你记着,她现在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脆弱,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把她拖回高热的深渊!”

  宫夜辰拿起那张签了字的放行单和一堆处方笺,如同捧着圣旨般大步流星地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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