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蛇与生日

里德尔庄园餐厅

烛火在水晶吊灯上摇曳，将长桌中央的三层蛋糕镀上一层金色糖霜。蛋糕顶端用翡翠绿的糖浆写着"Happy 12th Birthday Severus"，周围点缀着会自动旋转的迷你魔药瓶装饰。

斯内普站在餐桌前，黑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自从托比亚败光家产，他已经五年没见过生日蛋糕——更别提专门为他准备的。

"坐。"里德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他肩上，"今天你是主角。"

斯内普僵硬地入座，看着里德尔亲自切开蛋糕。巧克力夹层中居然流动着会发光的蓝莓酱——那是他上周随口提过喜欢的口味。

"许个愿。"里德尔将盛着蛋糕的金边瓷盘推到他面前，银叉柄上刻着小小的"S"。

斯内普盯着蛋糕上跳动的蜡烛火苗，突然喉咙发紧。他迅速闭上眼睛。

（希望...这一切不是幻觉。）

当他吹灭蜡烛时，里德尔举起高脚杯，暗红的葡萄酒在杯中荡漾："敬霍格沃茨最年轻的魔药天才。"

斯内普刚要伸手去拿酒杯，一只家养小精灵突然"啪"地出现，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他手里。

"未成年巫师禁止饮酒。"里德尔唇角微扬，玻璃杯沿抵着下唇。

斯内普耳尖发烫，低头抿了一口牛奶——居然加了蜂蜜和肉桂，恰到好处的甜。

就在这时，餐桌下的阴影突然蠕动。

"嘶——"

一条巨蟒从桌布下游出，鳞片擦过斯内普的皮鞋。他猛地后仰，差点打翻牛奶。

"纳吉尼。"里德尔的声音骤然降温，"我说过，用餐时间不许吓人。"

巨蟒委屈地低下头，信子轻吐，竟转向斯内普发出小狗般的呜咽。

里德尔叹息一声，突然抓住斯内普的手腕："摸摸她的头顶，这里。"

斯内普的手被带着抚上巨蟒冰冷的鳞片。出乎意料，纳吉尼立刻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蛇瞳眯成一条缝。

"她喜欢你。"里德尔的手指仍覆在斯内普手背上，"比喜欢小羊排还喜欢。"

随着一个响指，家养小精灵端上银盘，上面堆着滋滋冒油的迷迭香小羊排。里德尔松开手："试试？"

斯内普迟疑地叉起一块羊排。纳吉尼立刻昂起头，却乖巧地等着他投喂，完全没有猛兽的凶性。当肉块被叼走的瞬间，蛇尾轻轻缠上他的脚踝——正好圈在那条新脚链上。

"看来我的礼物很得她认可。"里德尔轻笑，切着自己盘中的牛排，"普林斯庄园的温室里种着月见草，如果你愿意，明天可以..."

斯内普突然打断："为什么？"

餐厅一时寂静。纳吉尼的尾巴稍稍收紧。

里德尔放下刀叉，黑眸直视他："为什么送你庄园？为什么准备蛋糕？"他微微前倾，烛光在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因为当你看着魔药沸腾时眼睛会发亮，因为你在日记本上批注的字迹比我当年还锋利，因为..."

他忽然伸手，拇指擦过斯内普唇角："你这里有牛奶渍。"

斯内普僵在原地，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碎胸腔。纳吉尼的尾巴顺着脚踝爬上小腿，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回神。

"我...我可以再喂她一块吗？"他慌乱地指向羊排。

里德尔靠回椅背，笑意加深："当然，寿星先生。"

当斯内普再次低头投喂时，没看见里德尔眼中闪过的暗芒，也没发现纳吉尼的尾巴尖正悄悄勾着脚链上的衔尾蛇——就像某种无言的契约。

窗外，雪开始落下，覆盖了庄园外围的黑暗。但餐厅里温暖如春，蛋糕上的糖霜魔药瓶还在旋转，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个亲密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