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影的新生

羚角号的主控室比记忆中小了15%。帕洛斯被扔在医疗床上，看着卡米尔调出三十六面悬浮屏的数据流。每当他的目光在某处多停留半秒，对应的屏幕就会立刻被移出视线——军师正在测试他的情报价值。

"狂犬在引擎室打架。"帕洛斯突然说，"还有四分二十秒会触发过热警报。"他指向某个被刻意隐藏的监控分屏，"你们应该很怀念被佩利炸毁的第三维修通道吧？"

卡米尔的手指悬在控制键上方。那个通道的爆炸是三个月后才会发生的事。

医疗舱的门突然滑开，佩利顶着满脸机油冲进来："卡米尔！老子不是故意......咦？"他抽动着鼻子转向帕洛斯，"这弱鸡怎么闻着像咱的人？"

帕洛斯藏在被子下的手微微发抖。上辈子佩利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当时他以为是接纳的证明。现在才明白，这是犬科元力持有者的血缘辨认能力——佩利在说他闻起来像被雷狮的雷电标记过。

"出去。"卡米尔头也不抬，"今天不许吃晚饭。"

佩利哀嚎着被自动门夹住尾巴时，帕洛斯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下一秒他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卡米尔突然扯开他衣领，指腹按在那串伪造编码上。

"雷王星B-7区监狱。"军师的呼吸喷在他耳后，"专关政治犯和......"

"和皇室私生子女。"帕洛斯接话，故意让气息拂过卡米尔耳垂，"放心，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他感到对方瞬间僵直的后背，"不过你八岁那年被锁在能源舱时，是我隔着通风管给你递过水。"

这是段他本该无从知晓的记忆。卡米尔冰蓝色的眼睛终于出现裂痕，帕洛斯趁机凑得更近："现在相信我是重生者了？你后腰的旧伤其实是在......"

他被猛地推开。卡米尔扯下手套按在医疗扫描仪上，声纹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他的脑部活跃区域显示，确实存在时间穿越者的神经突触变异。"

"有趣。"雷狮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帕洛斯这才发现全程都有监控，"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小骗子。"

当夜帕洛斯被分在卡米尔隔壁的储物舱。他盯着通风管与墙壁的夹角，那里本该有他前世刻下的逃生路线图。现在金属表面光洁如新，但他摸到螺丝孔里有微弱的电流——是卡米尔安装的监视器。

"晚安，军师大人。"帕洛斯对着空气说，故意背对监视器脱下上衣。他后腰露出新鲜的淤青，形状恰似少了个齿轮的旧皇室徽章。这是他用激光器自残的成果，但足够让监控那头的聪明人多想。

当舱内照明转为夜模式时，帕洛斯将掌心贴在墙壁上。一缕银黑色的能量从皮肤渗出，正是银爵的吞噬之力——这力量随着重生寄生在了他体内。暗影在黑暗中扭曲成卡米尔的轮廓，又很快消散。

"这次......"少年对着幻影低语，"我会比你们都先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