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安抚人睡着后，还是请人煎了药，给他喂下去。用被子盖着，半夜便冒了汗。

隔日方感觉身体轻松一些。

……

说起阿福和柳鸳儿这俩，最近偷摸出来私会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两次耽误了做事，被老爷惩罚下令打了10板。

天又凉，有些钱还总是攒着，一些给母亲，一些又给存着。这么几回，身体也就吃不消了。

这天正打算去与柳鸳儿相会，才感觉路都走不稳，才知道病了。

这病奇怪，明明也就是个小病，不知是中了邪还是怎么，吃药还吃不好，要是花大钱去看名医，

这肯定是不行的。

发病半月，李老爷不给发钱了。柳鸳儿到现在还不知。

二十七日，阿福只能躺在娘家里，越来越虚弱。

第四十日，“娘，别治了，自己好好生活。”

阿福死了。

阿福闭眼时，就已然看见黑白鬼使。他求黑白鬼使给柳鸳儿托了一个梦。内容大概是“自己付了她，找机会读书，莫要误了自己。”

完，便随鬼使走了。

今日，柳鸳儿便做了梦，醒来时，已然哭成泪人。偷偷去李府，却被告知，“这家伙，半月前办事不利索，被老爷遣返回家去了。”

柳鸳儿回到戏娘白百季这边，几场戏都魂不守舍的。看出她有心事。给她放了假去休息。

阿福死的第七日，柳鸳儿被凤凰火介绍到灵画书院读书学画。

……

安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御书房内的烛火已经燃到了尽头，蜡油在烛台上凝结成奇异的形状。

"陛下，该用膳了。"大太监李德全躬身站在门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安阳摆了摆手："再等等。"

自从成了女帝，真是越来越忙，都没时间见妹妹，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把四公主列为皇后。

只是有违伦理，阴阳。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安阳蹙眉抬头，只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四、四公主她......"

"安念怎么了？"安阳猛地站起身，龙案上的奏折哗啦啦掉了一地。

"四公主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

安阳不等他说完，已经大步跨出了御书房。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起她明黄色的龙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她走得极快，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小跑着才能跟上。

远远地，她就看见御花园的凉亭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几个宫女围着她手忙脚乱。安念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都退下。"安阳挥退众人，在安念面前蹲下身。小姑娘的膝盖上有一片擦伤，渗着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疼吗？"安阳轻声问。

安念摇摇头，抬起脸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却倔强地抿着嘴："不疼，姐姐别担心。"

安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想起十年前，母后薨逝的那个夜晚，年仅六岁的安念也是这样，明明哭得眼睛都肿了，却还强撑着说不疼。

"来人，传太医。"安阳站起身，将安念打横抱起。小姑娘轻得像是没有重量，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抱过这个妹妹了。

太医很快赶来，为安念处理了伤口。安阳坐在床边，看着安念苍白的小脸，突然问道："今日怎么一个人跑去御花园了？"

安念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我听说姐姐最近很忙，想摘些花给姐姐送去......"

安阳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安念的发顶："傻丫头，以后想见姐姐，直接来御书房就是。"

"可是李公公说，姐姐在处理朝政，不能打扰......"

"他是这么说的？"安阳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了几分寒意。她转头看向候在门外的李德全，后者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罢了。"安阳收回目光，"今日朕就陪安念说说话，你们都退下吧。"

殿内只剩下姐妹二人，安念的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真的可以陪我吗？"

"当然。"安阳在床边坐下，"想听什么故事？"

"我想听姐姐小时候的事。"安念往床里挪了挪，给安阳让出位置，"母后还在的时候，姐姐是什么样子的？"

安阳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那些往事了。记忆中的母后总是很温柔，会抱着她和安念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给她们讲民间的小故事。

"那时候啊......"安阳的声音轻柔下来，"姐姐比你现在还要调皮。有一次，我偷偷爬上了御花园最高的那棵梅树，想摘最顶上的那枝梅花给母后......"

安念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安阳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安念说过话了。

自从登基以来，她总是忙于朝政，连安念的生辰都常常错过。

二日。

"姐姐，"安念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吹了一口气，又躲开。

"姐姐，你看！"安念突然松开安阳的手，跑到一棵桃树下，"这里有只小兔子！"

安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妮子戏弄了。

安阳快步跟上去，果然看见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在啃食青草。兔子似乎并不怕人，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要喂它吗？"安阳从袖中取出一块糕点，掰下一小块递给安念。

安念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糕点放在手心。兔子抽动着鼻子，慢慢靠近，最后竟真的开始啃食起来。

"它吃了！"安念惊喜地回头看向安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安阳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想起小时候，母后也常常这样陪她们在御花园里玩耍。

那时的安念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总是追着蝴蝶跑，摔倒了也不哭，只是咯咯地笑。

"姐姐，我们去荡秋千吧！"安念站起身，拉着安阳的手往花园深处跑去。

秋千架设在两棵高大的梧桐树之间，藤蔓缠绕，绿意盎然。安阳扶着安念坐上秋千，轻轻推着她的后背。

"再高一点！"安念欢快地喊道，裙摆在风中飘扬。

安阳加大了力度，秋千荡得越来越高。安念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像是一串清脆的银铃。

"姐姐，你也来！"安念突然从秋千上跳下来，拉着安阳的手。

安阳愣了一下："朕......"

"就一会儿嘛！"安念撒娇道，"姐姐好久没有陪我玩了。"

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安阳终于妥协了。她小心翼翼地坐上秋千，安念在后面用力一推——

"啊！"安阳惊呼一声，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

"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安念拍手笑道，"以后要多笑笑！"

安阳从秋千上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髻："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因为姐姐最疼我嘛！"安念吐了吐舌头，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水榭，"姐姐，我们去喂鱼吧！"

水榭边的池塘里，锦鲤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安阳取来鱼食，和安念一起撒向水面。鱼儿们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那条红色的最大！"安念兴奋地指着一条锦鲤，"它每次都抢得最多！"

安阳看着妹妹开心的侧脸，突然说道："安念，等过些日子，姐姐带你去宫外玩好不好？"

"真的吗？"安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可以去集市上买糖人吗？可以去看杂耍吗？"

"都可以。"安阳笑着点头，"不过要答应姐姐，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

"我保证！"安念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手势，"姐姐最好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姐妹二人身上。安阳牵着安念的手，慢慢走回寝宫。这一天，她放下了所有的政务，只是单纯地做一个疼爱妹妹的姐姐。

"姐姐，"安念突然停下脚步，"以后你还会这样陪我玩吗？"

安阳蹲下身，平视着妹妹的眼睛："当然会。只要安念想，姐姐随时都可以陪你。"

安念扑到安阳怀里，道“最喜欢姐姐了。”

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