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的余温还未散尽，小丸子家的旧式风扇正嘎吱嘎吱搅动着暑气。"决定了！"她突然从榻榻米上弹起来，把金鱼缸震得水花四溅，"毕业旅行去海边！"
一周后的清晨，三年四班挤在摇晃的巴士里。清水雅抱着装芭蕾舞鞋的布袋，邻座的小丸子正用放大镜烧蚂蚁："看我的阳光武器！"焦味引来美环的尖叫："我的新草帽！"
"海——啊——！"滨崎扒着车窗鬼叫，口水喷在前座冬田的蕾丝阳伞上。雅在颠簸中扶住行李架，抬头撞见大野从座椅缝里递来的薄荷糖。糖纸折成小船的造型，在他汗湿的掌心微微发颤。
民宿的檐廊下，花轮优雅地支起画架："请允许我描绘各位的泳姿..."话音未落就被小丸子推进充气泳池，颜料盒在浅滩炸成彩虹。
"清水同学！"小丸子举着漏气的泳圈扑来，"教我水上芭蕾！"她狗刨式溅起的水花里，雅看见大野笨拙地套着游泳圈，小麦色脊背晒得发红，像只搁浅的海龟。
午后的浅滩变成战场。滨崎发明的"自动水枪"突然暴走，把猪太郎冲上棕榈树。美环尖叫着保护发型时，冬田"不小心"把雅放在礁石上的舞鞋踢进浪里。
"我的舞鞋！"雅追着海浪跑，细沙钻进趾缝。忽然有人鱼跃入水，浪花里冒出湿漉漉的刺猬头——大野咬着舞鞋带浮出水面，右颊粘着亮晶晶的贝壳碎片。
黄昏的庙会灯火如星。小丸子啃着苹果糖把金鱼摊搅得天翻地覆，花轮的和服下摆粘满棉花糖。雅在捞水球的摊位前驻足，竹竿突然被塞进手里——大野不知何时排到了她身后，呼吸间的薄荷味混着海风。
"瞄准红色..."他虚指着晃动的气球，晒伤的手臂无意间碰到雅的手肘。滨崎的闪光灯在此时亮起，照片里两人挨着的影子被烟火镀上金边。
归途的巴士鼾声四起。雅在颠簸中醒来，发现肩上披着陌生的运动外套。袖口磨白的布料散发太阳与海盐的气息，口袋里有颗海玻璃磨成的小天鹅，翅膀纹路里嵌着沙粒。
"礼物。"坐在过道的大野假装看窗外，耳尖在路灯掠过时通红。小丸子在后座梦呓："金鱼...变成烤鱼了..."
晨光漫过民宿窗格时，雅在檐廊发现晾干的舞鞋。鞋尖沾着细沙的位置被洗净，缎带系成比以往工整些的蝴蝶结。远处的沙滩上，少年正迎着朝阳练习带球奔跑，潮水在他脚踝绽放成透明的花。
海浪声里，玻璃天鹅在雅的掌心折射出七种蓝。毕业季的离愁被海风吹散，而属于他们的夏天，正随着潮汐涨落，一遍遍漫过青春的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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