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钟声里的冰琉璃

除夕夜的寒风掠过神社石阶，清水雅踩着新年的第一层薄雪拾级而上。木屐突然打滑的瞬间，有人从身后托住她的手肘。转身看见大野裹着可笑的驯鹿围巾，工装裤口袋里探出半截测温枪。

"冰场凌晨三点有极光观测会。"他说话时白雾缭绕，耳尖红得像是被神社灯笼染了色，"要...一起守岁吗？"

参道两旁突然炸开彩色烟雾。小丸子戴着年糕造型头饰窜出来："哇！约会邀请！"身后跟着抱摄像机的全班同学，滨崎甚至搬来了章鱼烧摊位。

"这是新年特别直播！"丸尾举着自制的"跨年恋爱观察"看板，"观众朋友们请看，男方心率已突破120..."

雅被起哄声逼到绘马架前，慌乱间扯下写满愿望的木牌。最显眼的那块写着"希望冰场永不融化"，字迹笨拙地描了金边，背面用冰刀刻着微小的"Y&A"。

零下十度的冰场此刻热闹非凡。猪太郎发明的"全自动年糕机"正喷出焦黑的不明物体，美环追着花轮要系情侣红绳，冬田把求来的恋爱御守偷偷塞进大野的工具箱。

"倒数十分钟！"小丸子跳上裁判席，"现在进入跨年特别环节——真爱大考验！"

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冰场中央。全息投影在穹顶展开极光，大野操控的无人机群托着冰晶灯笼缓缓降落。突然"咔嚓"一声，最关键的承重索断裂，灯笼雨般砸向冰面。

"危险！"大野飞身扑倒雅，两人在冰面滑出长长轨迹。悬浮的冰晶灯笼在头顶炸成星尘，折射出七年前转学日的幻影——扎着蝴蝶结的小丸子，第一次系错鞋带的雅，还有躲在器材室偷看的大野。

"其实我..."大野的声音混着冰屑响起，"从那天起..."

跨年钟声轰然炸响，掩盖了后半句告白。雅只看见他冻裂的嘴唇开合，发梢沾着极光色的冰晶。小丸子指挥同学们抛洒的许愿米饼如雪纷落，有一颗精准砸中野口偷拍的镜头。

神社传来悠长钟鸣，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雅在冰面捡到断裂的承重索，切口处粘着草莓创可贴——明显是某人反复调试装置的证据。更衣室镜后藏着未送出的琉璃发簪，冰晶里冻着跨年夜的星轨图。

归途的晨雾中，雅母亲罕见地等在门口。她递过热腾腾的红豆汤，突然伸手拂去女儿发间的冰晶："那个男生...今年正月来家里拜年吧。"

乌鸦掠过晴空，冰场传来清脆的凿冰声。大野正在修复垮塌的装置，工装裤上结满晨霜。他抬头望见雅站在朝阳里，手里的测温枪显示-15℃——正是冰晶永不融化的魔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