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长篇
我流嘴贱说&体弱忧郁曲
ooc抱歉
(我已经快一年没有写文了,文笔退步了)
有一点点记者出场(很好的爱丽丝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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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氛围一度紧张,作为有着专业素养的记者———爱丽丝小姐,也是几人中唯一的“旁观者”。这场闹剧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参与进去,更没可能像普林尼夫人那样的去回怼某位无聊的小说家———包括他那些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
这个庄园里的每个人似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一切事情的来源———是那封预示着游戏开始的邀请函。为了丰厚的报酬、以及为了让自己翻身、和自己那不被提及尘封已久的过去。使得不少的人受邀而来。
当然,从入座开始就被那位嘴欠的奥尔菲斯先生首先选中的阴阳对象———普林尼夫人也是风云淡定,就算夫人她的脸上仍戴着标志性的面纱,但在那隐隐约约透出的面色中,却丝毫看不出她在生气。
普林尼夫人不紧不慢的听着小说家对她挑衅般的阴阳话,还不忘细细品尝手中半温的咖啡。用那有着夫人气势的声音,透过白色面纱,带有嘲弄般:
“没想到奥尔菲斯先生对昆虫学还是那么感兴趣。”停顿一会儿,普林尼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然而虫群与人类不同,他们不会轻易背叛。”说到一半时,她特意将“不会轻易背叛”这几个字咬字清晰且重音的念给了某个冒犯她的人。接着迅速调整语气“因为所要付出的不仅仅是一方的一些代价。”她本想让自己保持时刻的冷静,终归还是以失败告终。而作为听众的克雷伯格先生和爱丽丝小姐则能明显感受到普林尼夫人平淡话语下的愤怒。
不过,从刚刚小说家提到的克雷伯格赛马场中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普林尼夫人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将话锋重重一转。
“哦,说起来,我们这里好像也有一位克雷伯格。”随着话语的节奏,普林尼夫人望向此时正在摇晃着高脚杯的那位克雷伯格先生,再次露出一抹微笑。
那种似是对不住的微笑,令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好一个转移话题,看来他还要在看戏之余被莫名cue一下,真是多事。即使心里很不高兴,但作为克雷伯格家族的素养还是让他保持着表面的基本礼仪。(虽然他早已被家族认定为耻辱而扫地出门)
“很遗憾,我是法国人”
克雷伯格先生摇晃了几下手中的高脚杯,发白的眼睫毛近乎低垂的盯着对面正洋洋得意的阴阳大师,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
手中的高脚杯回到原本的桌上,使用它的主人则将它缓缓往前移了点。
“抱歉各位,我想我要再去休息一下。”语毕,克雷伯格先生起身朝在场的各位(除了那位小说家)点头以示歉意,便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善于阴阳的大师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被提及的主角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他光是想想那个白头发白睫毛的高冷先生在被自己一番阴阳羞辱后,那充满怨念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整个人瞬间莫名的兴奋!
于是,嘴欠的阴阳大师开始了他的表演……
“据我所知,那位来自奥地利,皇冠与脑袋一起落地的玛丽……”小说家适时停住,饱含笑意般目视克雷伯格先生的背影。
只见那人好像听懂了什么,短暂性怔了怔身子,然后偏过头,像一只炸毛的小猫,用美丽到足以使人为之一颤的眼睛,又气又委屈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快步离去。
但这样的后果是———身后依旧响起了克雷伯格此时此刻最不想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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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自法国。”
一个只喜欢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上的小缺德家
之后大家并没有说什么,待作曲家离场后,他们便非常有默契的离开了,只留下记者小姐还在那思考着什么……
我们可怜的小先生在离场后心里十分不快,挂在脸上的表情几乎一瞬间垮下,估计他今晚又要失眠,也是托某人的福了。
说来如此,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这位奥尔菲斯先生碰面总会被有意的针对,只要这个人一开口话里话外就全是评判他不愿提及的过往,甚至不忘嘲讽一波。
其实已经好几回了,每次这个时候克雷伯格都会怀疑这位小说家----他到底是靠什么才写出那种让很多人津津乐道的文章,身后还随时跟着不少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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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很久以前受邀去的一次读书会,是克雷伯格第一次遇到这位小说家。其实想想,那时候的小说家已是如此,表面绅士,实际很讨人厌。
经过几次的见面,克雷伯格发现小说家貌似很喜欢穿着那套白色的西装,右眼戴一副单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不过那只是一层伪装罢了
不知是缘分还是刻意为之。在克雷伯格因为生计问题不得不来到这座臭名昭著的庄园,参与一场无聊的游戏来获得钱财时,却不幸的碰见了那位让他极为厌恶的小说家,甚至还与他排到了同一楼的客房,并且!住在他房间的对面。
说来真是奇怪,明明这位在上流社会有着一定地位和名气,以及无尽财富的小说家,他竟然会参与到这场游戏中,难不成也是为了那些报酬?这明显不合理!试问有了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荣华富贵的财富,谁还会为了这点报酬来参加一场无聊的游戏。除非这个人真的很闲,喜欢凑热闹。
但是这位小说家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来凑热闹的人……
总之很奇怪。
克雷伯格思考之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的发出声音。
巨大的敲门声显然吓到了略显疲惫的克雷伯格,他微微垂下的睫毛瞬间抬起,一双大眼警惕般死死盯着门口,大气也不敢喘 “是谁在敲门?”
……
没人应答,但敲门的声音显然没停下。
门外那个声音持续的时间很长,再加上克雷伯格本就心烦意乱的坐在房间里,一股莫名的怒火开始从脑中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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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闲的没事乱敲别人的房门还不给个回应?!”
克雷伯格几乎发疯似的冲到门口,少见的失去了平常该有的贵族教养,用手粗暴的将门打开。
随之映入眼帘的,则是那位不久前刚阴阳完他———一个讨厌的身影。
“奥尔菲斯先生,我想你在敲门的时候就应该表明你的来意。”克雷伯格皱紧眉头,满脸十分不悦“你知道的,一声不吭从来都不是件礼貌的事。”
这个时候,小说家是完全可以感受到克雷伯格此时的愤怒。然而他表现得毫不在乎,嘴角依旧挂着欠抽的微笑,就和上午的情形一样。
“哦,很抱歉,我可能没有听见你的疑问。”
说的真是轻描淡写……顽劣又恶心。
“原来如此,好吧。”克雷伯格调整好表情,理了理自己的酒红色大衣,继续道“如果你是没有任何原因地莫名敲响我房间的门,那现在麻烦‘您’——请回吧!”
说着他正要把门关上,却被一股大力强行将门大敞开。
“真是没有任何风格特点的房间。”
那人很不要脸的走进来,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环顾了会儿四周,又摇摇头。
“也许可以试着加些有趣的东西,给你这无趣的房间装饰装饰,就像你的人生一样~弗雷德里克,以及天才作曲家先生。”小说家一副得逞样,嘴也依然很欠。
一个神金!克雷伯格仍站在刚刚的地方,臭着一张脸“我想你没有资格在强行进入别人的房间后,还说出这种没有任何道理的建议,奥尔菲斯先生。”
眼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来愈重,小说家索性也不挑逗他,径直站起身,透过单边眼镜观察起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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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一直很委屈,姣好的面容上愣是长了一双随时可能哭起来的眼睛,还偏偏有着长而白的睫毛,给人一种想怜爱的感觉。
会是那时的味道吗?呵,可真想再尝一次。
脑中突如其来冒出的想法倒把小说家这种向来“稳重”的人给吓了一跳。
这都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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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某个天才作曲家有点生气了——”
面前人耷拉下去的脸色证实着小说家的话,令其不禁笑出声。
几乎是一瞬间,克雷伯格无法再忍受小说家充满蔑视的语气,直接抄起一旁的手杖就要朝他打过去———可惜这个人的反应极其快,几次完美躲过了克雷伯格的攻击。而反观他自己,气的想打人,结果根本打不到,还被小说家一把搂到怀里,死活不让挣脱。
“你放开我!”
克雷伯格喊的很大声,从里头甚至可以听到一丝颤音。
“如果我不呢?刚刚可是你要先袭击我的哦~”
看着他满脸厌恶的表情,以及身上不断挣扎的动作,某个嗷嗷飞鼠兴奋得大气都喘不上。
“一只会反抗的羔羊,才是有趣的发展嘛,克雷伯格先生~”
不知过了多久,本就体弱的克雷伯格终于累了。自知挣扎无效,便渐渐停下身上的动作,心如死灰般望着地板,避免与小说家发生那令人难言的视线接触。
眼中的委屈似乎更深,他无心应对当下的处境,默默顺从了。
“怎么不乱动了,知道斗不过我了?”可真是容易妥协,不知何处发出了冷笑声,却是胜利的象征。
可怜的克雷伯格,现在就跟“猎物”一样,任由“猎人”随意玩弄,哪怕是自己不情愿,却失去了反抗的资格。
而这么多年来,他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还是和过去一样,可笑!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们克雷伯格家族的人了。”
那天,父亲用看怪物似的目光,恶狠狠盯着他,脸上青筋暴起。将关于他的所有东西全都扔在家门口,痛恨般辱骂,并羞辱他。以前一直会维护他的母亲,现在一副事不关己,就像在说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是家族的败类!
他拼命哭泣,甚至跪下来拉扯父亲的裤脚,恳求家族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并不想没有家流落街头,成为一个没人爱的孩子。
但,必定的结局,多做挣扎也只是徒劳。没人会为他所想,当失去一切用处之后,只有被抛弃,被所有人唾弃,即使他什么也没做,即使他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从那以后,关于克雷伯格家族的报道中,总会有一个显眼的标题“弗雷德里克———曾经的音乐天才最终被家族抛弃,他该何去何从呢?”讽刺,真是讽刺,直到他失去价值被抛弃,那些媒体依然不会放弃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从奥地利辗转到法国,想到父亲最后的话
“以后就别来找我们了,我会给你妥善安排住处,你就去巴黎。以后也别说你是我们克雷伯格家族的人,你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法国人’,只是和我们同姓罢了。”
弗雷德里克自嘲的对自己笑了几声,脑中的魔音继续着他的作怪。
“哦,看看你最终还不是被抛弃了?一个可悲的人。”
“很高兴认识你,奥尔菲斯先生。”
一场读书会,弗雷德里克挺惊讶自己竟然能被邀请来到这个只有上流社会才能参与的活动。要知道,他已经在法国流浪了很多年,早已从贵族的少爷沦为了一个普通人。
当得知邀请他的人就是这位最近很火的新星小说家,弗雷德里克则更加惊讶了,而且对方对他格外的尊重。最重要的是这位小说家肯定了他的创作,没有像其他贵族小姐或者少爷,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容貌,却从未认真欣赏过他的作品。
那次读书会,他和奥尔菲斯先生聊了很多……他的创作、他的梦想、他倾尽一切时间去寻找的缪斯女神。期间还毫无防备的接过了这位小说家给他倒的酒,没有任何怀疑的一口喝了下去。
一阵阵眩晕如潮水般袭来,不知道怎么,头很痛,也感觉好困,他突然想找个地方去睡觉。全身上下软绵无力,连平常的力气此刻都成了软绵绵的海洋,下一秒陷进去般。
被一道有力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抱住,在闭上眼的前一秒,好像看见了缪斯女神。
之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感觉过程中身体被什么掏空了。
……
之后呢?还有几次和奥尔菲斯的见面,相当不愉快。比起那些在报道中大肆夸赞小说家的媒体和那些粉丝,他早早看透了这个虚伪的人。
事情又回到现在。
小说家突然停下了他那让克雷伯格作呕的行为,他在干什么?面前的人早已泪眼婆娑,那个总是很委屈的小猫,真的哭了出来,却没有声音。
是反抗久了吗?已经麻木了。是被生活一次次逼的濒临绝望,把所有委屈长期憋在心里,却在这一次终于迎来了压倒性的结尾?
“对……对不起。”小说家几乎是着急上头的把克雷伯格拉起来抱到怀里,像哄小孩一样,不断重复着抱歉的话语。
主人格回来了?
“我讨厌你”还是那句话。
克雷伯格给了小说家重重的一记耳光,失去举止的胡乱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像抹去不堪的过往。他狼狈地穿好前不久被小说家扔在地上的大衣,匆匆来到门口,双眼微微泛红的瞪着这个给他带来无尽伤害的人,示意他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
等,缪斯女神的指引
看,不堪回往的过去
想,所有人对他的认可
念,曾经美好的日子
看天上的云朵,深黑色的天空,流星璀璨般划过,回想起小时候靠在母亲的膝盖边,畅谈着美好的将来,一旁微笑的父亲……一切渐渐模糊,眼泪替代了所有。
一张张撕碎丢在垃圾的曲稿,印着些什么呢?是曾经的家人对他一次次的失望,是父亲得知他根本没有遗传到家族所有的音乐天分,暴露出的真实模样。
在学校不知名的角落,那些恶心的人一遍遍嘲讽着他的梦想,将他印有缪斯印记的本子撕了个稀碎。
我还想创作,我还想是克雷伯格家族的骄傲。
房间只剩他一个了,那个小说家离开了。在他的怒吼中滚出房间,伴随着以前对他的仰慕,一起滚出了这些不堪的回忆中。
都滚吧!
门外,恰好路过的爱丽丝小姐听见作曲家的房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被吓了一跳。但出于自身的素养,加上本就善良的她不知怎么敲起了作曲家的房门。
“克雷伯克先生,你没事吧,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里面的声响霎时停止,接着就是一阵沉闷,门缓缓打开,但只能看到一条小小的缝,透过那个缝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张非常美的脸庞,可惜脸上沾了泪。
“谢谢记者小姐的关心,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没什么的。”
“真的吗?”爱丽丝小姐还是有些担心。
“嗯。”
见本人都这么说了,她想她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样对彼此来说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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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爱丽丝小姐离去,作曲家才终于放弃支撑早已瘫软的身体,瘫坐于地上,双眼无神。
原来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门再次被关上,弗雷德里克像个牵线木偶般转头,欣赏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莫名其妙的癫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