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结婚

咖啡厅的玻璃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沈晚柠用指尖在上面划出一道蜿蜒的痕迹，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街景发呆。蒸腾的咖啡香气里，陈琳知突然将手机重重拍在木纹桌面上，屏幕亮起的瞬间，贺砚瑾出席商业晚宴的照片刺得人眼睛发疼——画面里鹿柠穿着香槟色礼服，亲昵地挽着贺砚瑾的手臂，笑容甜得腻人。

"骗鬼呢！"陈琳知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狠狠戳向屏幕，"贺砚瑾根本没和鹿柠在一起！这女人天天堵在贺氏大厦门口，就仗着长了张和你有几分相似的脸死缠烂打！"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上个月慈善晚会，鹿柠故意穿了你以前喜欢的裙子，结果贺砚瑾连正眼都没瞧她！"

顾亦染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冰美式，金属勺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我托人查过，贺氏集团这几年在海外市场布局顺利，现金流充裕得很，根本不需要和鹿家联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晚柠骤然收紧的指尖，"鹿柠父亲最近动作频繁，想借着女儿上位，可惜贺砚瑾根本不吃这套。"

沈晚柠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虽然周乔早已在车祸中丧生，但贺家给她带来的伤痛从未真正愈合。她想起贺砚瑾如今愈发冷峻的眉眼，想起重逢那日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温柔的少年，或许早已在漫长时光里被仇恨裹挟。

"对了！"陈琳知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兴奋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和林昱阳结婚了！下个月在半岛酒店办婚礼，你必须当我的伴娘！"手机相册里，陈琳知戴着鸽子蛋钻戒依偎在林昱阳怀里，背景墙上挂满从相识到现在的合照。沈晚柠看着照片里林昱阳望向镜头外的温柔眼神，想起这些年各自的颠沛流离，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烫。

这时，咖啡厅的门铃叮咚响起，裹挟着潮湿的雨气涌进室内。顾亦染的手机适时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眼消息，耳尖瞬间泛起可疑的红晕："韩辰来接我了。"陈琳知立刻来了精神，八卦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老实交代！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别瞎闹。"顾亦染慌乱地收拾着桌上的冰美式杯垫，"只是有些事要谈。"然而她起身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锁屏界面赫然是她和韩辰在海边的合照——两人穿着情侣装并肩而立，笑得眉眼弯弯，身后是绚烂的晚霞。

沈晚柠望着她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想起出国这些年，顾亦染默默陪伴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原来那些漫长岁月里的互相扶持，终会在时光的长河里开出绚烂的花朵。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玻璃上的水痕。沈晚柠独自坐在空荡的咖啡厅，手机突然弹出贺氏集团招标市立医院项目的新闻。她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意识到贺砚瑾看似平静的生活下，或许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而她与他之间，那段被命运捉弄的纠葛，也远未到画上句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