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陷入僵局的第三天,警局临时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季谩绪的办公桌已经被咖啡杯和文件淹没,她正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几张八卦相关的资料被圈圈画画,却乱七八糟,毫无头绪,黑眼圈几乎要蔓延到颧骨,头发也被她随意地扎成一个小揪揪,发丝间还别着一支笔。
乔觅谙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柚子茶。看着眼前不修边幅的季组长,无奈的叹了叹气,她将杯子轻轻放在季谩绪手边,顺手抽走了她嘴里咬着的笔帽。
"再咬就断了。"乔觅谙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季谩绪这才回过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仰头看向她:"乔组长怎么有空来慰问我?"
"怕你猝死。"乔觅谙面无表情,却伸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刘海,指尖在她太阳穴轻轻按了按,"案子不会因为你熬死自己就突然有进展。"
季谩绪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乔组长的手好凉快。"
"嗯。"乔觅谙任由她握着,没抽开,"刚去冷冻室看了尸体。"
"。?"季谩绪僵硬的松开了手,乔觅谙却迅速拉回她,笑得狡黠,"怎么样,是不是很凉快?"
季谩绪的耳尖微微泛红,头上的呆毛炸了炸:"......胡闹。"
——
另一边,柯川和聂陆刚从青松观旧址回来,两人身上都沾着泥土和枯叶。
"你三叔给的线索没错,"聂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锁魂井的排水系统确实通向城北游泳馆,但凶手是怎么精确控制水流和腐蚀速度的?"
柯川摇头,眉头紧锁:"不光是水流,还有辐射值、槐花的电磁波频率......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看来是蓄谋已久。"
聂陆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他:"你多久没睡了?"
柯川一愣:"什么?"
"你眼睛都红了。"聂陆皱眉,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往休息室走,"先睡两小时,否则脑子转不动。"
你眼睛都红了。"聂陆皱眉,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往休息室走,"先睡两小时,否则脑子转不动。"
柯川想反驳,但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他叹了口气,任由聂陆把他按在沙发上。
"你呢?"柯川问。
"我去查槐花的来源。"聂陆丢给他一条毯子,"睡你的。"
柯川躺下,却又突然开口:"聂陆。"
"嗯?"
"......谢谢。"
聂陆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关门时动作很轻。
——
池音,君亿和鹤衔在实验室里忙得不可开交。
“这边排查了徐子谦跟周明远的社会关系,据调查平常也没什么仇家,暂时好像没什么进展...”
“继续查,肯定会有端倪。”
“等等。”
"槐花芯片的电磁波频率和锁魂井的辐射波动完全吻合,"池音盯着屏幕,"凶手在用这个干扰死者的神经系统,制造恐惧幻觉。"
君亿咬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但为什么是槐花?随便找个电子设备不更方便?"
"槐树招阴,"池音头也不抬,"而且......"她突然顿住,"等等,这芯片的材质......"
君亿凑过去:"怎么了?"
"不是普通的石墨烯,"鹤衔皱了皱眉,"是掺杂了放射性物质的量子点材料......这技术只有军方实验室才有。"
君亿瞪大眼睛:"卧槽?"
“正经点。”
——
傍晚,季谩绪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乔觅谙站在她身后,看了几秒,伸手轻轻摘掉她发间的笔,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叶青芜正好推门进来,见状挑眉:"乔队,这么温柔?"
乔觅谙冷冷扫她一眼:"有事?"
"有,"叶青芜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槐花来源查到了,是二十年前青松观后山种的,但十年前就被砍光了。"
"所以凶手手里的是存货,"乔觅谙眯起眼,"或者......他重新种了。"
"没错,"叶青芜点头,"而且更诡异的是,法医那边说,徐子谦喉咙里的槐花是新鲜的。"
乔觅谙的眼神骤然锐利:"现在可是深秋。"
"是啊,"叶青芜耸肩,"所以要么凶手有温室,要么......"
"要么他用了某种方法让槐花逆季节开放。"乔觅谙低声说完,转头看向熟睡的季谩绪,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该醒了,小狐狸。"
季谩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住她的手指:"......抓到凶手了?"
"快了,"乔觅谙任由她握着,"槐花开了。"
季谩绪瞬间清醒:"什么?!"
夜深了,警局的灯依然亮着。
案件依旧扑朔迷离,但至少,他们都在为离真相更近一步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