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嘴唇落下来,贴在她的唇上。
不像她刚才那个蜻蜓点水一样的碰触,他的吻是慢的、轻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嘴唇温热柔软,贴着她的唇瓣,没有用力,只是贴着,磨蹭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时予抬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手指攥着那件黑色短袖的布料,攥出一团褶皱。
她的睫毛在颤,呼吸也乱了,但她的嘴唇是配合的,微微张开一点,让他的吻能够深入半寸。
马嘉祺没有深入。
他只是这样贴着,轻轻啄了一下她的下唇,又啄了一下嘴角,然后分开。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错在一起。
时予睁开眼睛,看到他睫毛低垂,眼尾有一点泛红。
她忽然觉得他好乖,乖得让她心里有一小块地方软得像刚融化的糖。
“马嘉祺,你心跳好快。


“嗯。”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你也一样。”
时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白色连衣裙的布料下,心脏的位置确实在微微起伏。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马嘉祺,你怎么不动手。”

马嘉祺的手停在她脸侧没有动。

“……我不急。”
“不急什么?”


“不急到那一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她保证什么。

“你想的话,可以慢慢来。”
时予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弯了弯眼睛。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没有松开,像是怕他跑了。
沙发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腿挨着腿,肩并着肩。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洒了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窗外的风把纱帘吹得微微起伏,光影在地板上摇晃。
“你下午的休息时间……要一直在这儿吗?”


“你想让我走我就走。”
“我没想让你走。”

时予把脸抬起来,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你陪我到三点开会好不好?”

马嘉祺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沾着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

“好。”
时予又靠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他的肩膀很宽,靠着很稳当,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稳定下来的心跳声,慢慢闭上眼睛。
她没睡着,但也不想动。
马嘉祺也没有动。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手臂环过她的肩膀,虚虚地拢着她。
空调的风吹过来,他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时予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衣服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会一直这样吗?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沉默了几秒。

“一直怎样?”
“就是……不逼我。”

马嘉祺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拢得更稳当了一些。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很轻,很平稳:

“我不会逼你。什么时候你想告诉我什么,我就听着。你不说,我就陪着。”
时予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好。”

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