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予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依旧每天去花店工作。
刘耀文依旧隔三差五跑来“帮忙”。
丁程鑫依旧会在傍晚送来热腾腾的晚餐,
张真源依旧每天来买一束花。
有时是桔梗,有时是雏菊,有时只是简单的一支向日葵,然后安静地离开,从不纠缠。
宋亚轩没有再出现,但时予偶尔能在深夜听到楼下传来隐约的吉他声,弹的是那首为她写的歌,旋律忧伤又温柔。
严浩翔也没有再来找她麻烦,甚至在公司年会上远远看到她时,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贺峻霖发来过几条信息,时予看了,没有回复。她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而马嘉祺彻底消失了。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任何动静。
就好像那个雨夜的温柔和办公室里的对峙,都只是一场幻觉。
时予告诉自己,这样最好。
他们都该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去。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狭小的公寓里,脑海里却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人的脸。
刘耀文傻乎乎的笑容,丁程鑫温柔的眼神,张真源安静的守候,宋亚轩执着的旋律,贺峻霖受伤的表情,严浩翔复杂的目光,还有马嘉祺那压抑着无数情绪的、深邃的眼睛。
她捂住脸,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真奇怪。
本来想复仇。
结果。
她却被他们的真心困住,动弹不得。
周五下午,花店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门被推开时,时予正在给一盆绿植浇水
她抬头,看到来人,手上的喷壶差点掉在地上。
是严浩翔。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站在门口,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但眼神里,似乎少了之前的嘲讽和敌意。

“严先生?”
时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有事吗?”
严浩翔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进店里,目光扫过那些鲜花,最后落在时予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贺峻霖住院了。”
时予心里猛地一紧。

“什么?!”

“急性胃炎,加上营养不良。”
严浩翔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肯好好吃饭,不肯配合治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
时予的手微微颤抖。她知道贺峻霖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她的离开,因为她的狠心。

“你应该去看看他。”
严浩翔看着她。

“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我不能去。”
时予垂下眼睫。

“去了,他更放不下。”

“那你当初就不该招惹他。”
严浩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时予,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但峻霖是无辜的。你这样对他,太残忍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时予的心脏。
她想辩解,想说自己从未想过伤害贺峻霖,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苍白的:

“我知道。”
严浩翔看着她低垂的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的那股怒气,莫名地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