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信任的方式

表情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被冲上岸的蓝尾巴人鱼，也是这样湿漉漉地看着他。

他最终叹了口气。

时予追问，膝盖跪在沙发边缘向他倾身。

她指了指自己发光的锁骨。

刘耀文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些鳞状光斑上。

它们随着呼吸明灭，像深海的萤火虫。

他突然意识到时予可能真的不理解人类的社交界限——

在她看来，这些接触和鱼群互相蹭鳞没什么区别。

他蹲下来平视时予。

时予困惑地皱眉。

时予的声音突然低下去，鳞光也随之暗淡。

她抬起眼。

刘耀文哑口无言。

时予趁机靠近，膝盖抵着他的大腿

她的睫毛太近了，刘耀文能看清每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

那些诡异的鳞光此刻变得柔和，像月光下的海浪。

刘耀文站起来后退。

时予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猛地扑上来，刘耀文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

时予骑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耳侧，长发垂下来像水帘把他们隔开。

她轻声说，瞳孔在阴影中变成竖直的细线。

刘耀文屏住呼吸。

时予现在的样子确实像某种危险的海洋生物——

皮肤上的鳞光完全显现，锁骨下方裂开两道细缝，露出里面透明的鳃。

时予突然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喉结。

她的舌尖快速掠过他锁骨。

刘耀文大脑一片空白。

时予的体重很轻，但接触的地方却像被海蜇蛰过一样火辣辣的。

他伸手想推开她，却摸到她后腰上成片隆起的鳞片。

他下意识问。

时予怔了怔，鳃缝微微张开。

她歪着头。

刘耀文想笑又觉得荒谬。

时予却突然从他身上滚下来，蜷缩成一团。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刘耀文这才注意到她小腿内侧也有鳞片脱落后的红痕。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时予轻轻颤了一下。

刘耀文立刻缩回手，但时予已经抓住他的食指，引导着轻轻抚摸那些伤痕。

指腹下的皮肤比想象中柔软，带着异常的高温。

时予发出小小的叹息，鳞光随着他的触碰忽明忽暗。

刘耀文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人鱼表达信任的方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