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声从凌晨三点的客厅传来时,宋亚轩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揉着眼睛推开房门,看见时予正光脚踩在他的钢琴凳上,月光透过落地窗把她浅蓝色的睡裙照得近乎透明。
这个键坏了。

时予头也不回地说,手指戳着中央C。
它不唱歌。

宋亚轩走近才发现她赤着脚,脚踝上还沾着沙子。

你跑去海边了?
嗯。

时予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想家了。

宋亚轩在她身边坐下,钢琴凳顿时变得拥挤。
他示范性地按了下那个键。

没坏,只是需要调音了。
时予歪着头看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教我。


现在?
现在。

她固执地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后。
人鱼学东西很快的。

宋亚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时予的后腰冰凉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摸到隐约的肌肉线条。
他清了清嗓子,把注意力转回钢琴。

先学音阶。
时予学得确实快,但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
当宋亚轩示范八度时,她突然凑近他的颈窝嗅了嗅。
你闻起来像海雾天的月亮。

宋亚轩的手指砸出一串不和谐音。

什、什么?
就是……

时予的指尖划过他的锁骨。
凉凉的,但是会让人发热。

钢琴凳“吱呀”一声,宋亚轩差点摔下去。
时予趁机占领了他刚才的位置,现在变成他从背后环着她的姿势。
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后颈细小的绒毛,和睡裙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肩胛骨。

继续呀。
时予无辜地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宋亚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僵硬地抬起手,时予却突然转身面对他,鼻尖几乎相触。
你心跳好吵。


抱、抱歉。
时予忽然笑了,嘴唇离他的只有寸许。
宋亚轩,你知道人鱼怎么安抚焦躁的同伴吗?

没等他回答,她的手掌已经贴上他的胸口。
奇妙的是,剧烈的心跳真的开始平缓,像被潮汐抚平的浪。
我们唱歌。

时予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但你现在听不见。"

宋亚轩鬼使神差地低头,额头抵着她的。

那唱给我听?
时予的睫毛颤了颤,哼起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
宋亚轩惊讶地发现这正是他前几天失眠时写的曲子,只弹过一次。

你怎么……
水记得。

时予的指尖点在他的眼皮上。
你弹琴时掉在琴键上的汗滴告诉我的。

宋亚轩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危险。
时予的膝盖抵在他大腿内侧,睡裙下摆因为转身的动作卷到了大腿根。
他试图往后挪,却被钢琴挡住了退路。

时予,我们该……
感觉时予在平等的调戏每一个人。
嘘。

她的手指按在他唇上。
听。

月光偏移的角度让宋亚轩终于看清——
时予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极淡的鳞纹,随着她的呼吸明明灭灭。

发热期要到了。
她苦恼地皱眉。
上次变成腿好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