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时予正兴致勃勃地趴在窗边,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
她今天穿着贺峻霖准备的淡蓝色连衣裙,脚踝上戴着掩饰鳞片的细链,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人类女孩——
如果不算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的话。
那个会移动的金属箱子是什么?

她突然指向车窗外。

电梯。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

把人从一楼运到高层的装置。
时予恍然大悟地点头,发丝扫过贺峻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海盐洗发水味道。
贺峻霖的耳尖微微泛红,假装整理相机避开她的触碰。
马嘉祺从后视镜里捕捉到这一幕,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自从那天撞见贺峻霖与时予在泳池边的亲密互动后,他心里就像卡了根刺,既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到了。
丁程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亚洲最大海洋馆,时予应该会喜欢。
海洋馆门口人潮涌动。
马嘉祺压低帽檐,警惕地环顾四周——
虽然赵权的威胁暂时被长辈压下了,但时予的身份仍然需要严格保密。

分组行动吧。

我和马嘉祺去取讲解器,你们俩先去排队。
没等马嘉祺抗议,丁程鑫就拽着他快步走开。
贺峻霖与时予面面相觑,只好跟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马嘉祺今天怪怪的。

时予歪着头。
他一直在躲着我的眼睛。

贺峻霖轻咳一声。

可能是工作压力大。
他话没说完,时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看!

她兴奋地指着入口处的巨型鲸鱼雕塑。
和真实的座头鲸一样大!

周围游客纷纷侧目。
贺峻霖赶紧把时予拉近,压低声音。

小声点,记住要像普通人类女孩。
知道了知道了。

时予撇撇嘴,却突然踮脚凑到他耳边。
那普通人类女孩可以牵手吗?

贺峻霖的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没等他回答,时予已经自作主张地扣住他的手指,还得意地晃了晃。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两人随人流进入海底隧道。
幽蓝的光线下,时予的脸庞被游过的鱼群映得忽明忽暗。
一条魔鬼鱼从头顶游过,她惊喜地仰头,不自觉地发出一串高频音波。

嘘!
贺峻霖慌忙捂住她的嘴。

不能用声波交流!
时予眨眨眼,舌尖不经意地舔过他的掌心。
贺峻霖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看到时予狡黠的笑容——她分明是故意的。
贺峻霖,

她突然贴近,声音压得极低。
那些鱼,在求救。


什么?
贺峻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几条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人工珊瑚间游动,看起来毫无异常。
它们的鳞片。

时予的眉头皱起。
边缘发黑,是水质中毒的征兆。

贺峻霖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一些鱼类的游姿不太自然。
他刚想询问详情,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找到你们了。
马嘉祺和丁程鑫走过来,前者手里拿着两个讲解器。

给,一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