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鱼还勇敢

时予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小巧。

她学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起，舌尖不自觉地探出唇角。

当第三个字终于像样时，她欢呼一声，溅起的水珠落在两人脸上。

时予我会写了！

她骄傲地宣布，然后突然凑近，在严浩翔脸颊上亲了一下。

时予奖励！

严浩翔整个人僵住了。

时予却已经转身继续在礁石上涂鸦，仿佛刚才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

阳光照在她银蓝色的发丝上，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泽。

严浩翔时予。

严浩翔突然说。

严浩翔为什么选我今天陪你？

时予停下涂鸦，思考了一会。

时予因为你安静。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时予在水里，声音传播很远。人类世界太吵了。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才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个回答出乎严浩翔的意料。

他原以为她会说因为其他人没空，或者随便选的。

但时予总能看透表象，直达本质——她选择他，正是因为他是他。

时予还有。

时予补充道。

时予你闻起来像暴风雨前的海。

严浩翔不明所以。

时予笑着解释。

时予人鱼能闻到空气中的电荷。你身上总有那种气息，危险又令人兴奋。

她说着又靠近嗅了嗅，鼻尖几乎碰到严浩翔的颈动脉。

严浩翔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一刻。

时予的发丝拂过他的下巴，带着海盐和阳光的味道。

时予严浩翔。

她突然退后一点，表情变得严肃。

时予如果，如果我必须回海里，你会难过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插入严浩翔的胸口。

他看向远处起伏的海面，斟酌着词句。

严浩翔会。但只要你安全就好。

时予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左胸。

时予你的心跳变快了。人类说谎时都这样吗？

严浩翔没说谎。

严浩翔覆上她的手。

严浩翔只是没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

严浩翔我会难过，然后学会在水边生活。

这个回答似乎触动了时予。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突然将额头抵在严浩翔肩上。

时予人类真奇怪，明明那么脆弱，却比人鱼还勇敢。

潮水开始上涨，浪花拍打着礁石底部。严浩翔看了看表。

严浩翔该回去了，他们会担心。

时予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却在跳下礁石时脚下一滑。

严浩翔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两人以一种近乎跳舞的姿势定格在晨光中。

时予人类管这个叫什么？

时予好奇地问，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严浩翔意外。

严浩翔干巴巴地说，却也没有放开她。

时予咯咯笑起来，突然借力一跃，整个人挂在严浩翔身上。

时予那你意外地抱我回去吧！

严浩翔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撞倒，但还是稳稳托住了她的腿弯。

时予轻得像片羽毛，在他怀里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回程的路上，时予哼起一首人鱼小调，严浩翔安静地听着。

当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她突然凑到他耳边。

时予严浩翔，我决定了。

严浩翔什么？